可他就是标记不了,无论是他对严胜,还是严胜对他,都更像是在留印,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癖好。
严胜只有在头发被血痂扯得后颈刺痛时才说上几句,即使缘一仍会,也允他报复回来,可真咬吧,严胜是下嘴,却没咬破血肉,就只是留了牙印。
而到鬼,缘一含着他侧颈时黑死牟提了把后领,将人拉开些距离,顺手地继而捏上后颈。
他弟后颈总有处硬块,不似体态所致,摸着如似摸猫,自己会蹭上,腿会缠上,气音喘得发痒,黑死牟咬上时缘一没叫,鬼给捂上了,捂得手湿,过了好会儿,他眼眸才翻回来,甚生出些不满来。
鬼是食人的,这跟送上门的食物没区别,黑死牟没食肉,只是咽着血,缘一不是稀血,咽下却莫由有些发晕。
晕得黑死牟感凉才发觉缘一的手伸向袴侧,颤抖着,不知是因失血,还是怎么的,罕见地有些手冷。
他伸手倒被缘一抓上,隔着羽织,一时放腰不是,放胯侧也不是,反觉袴湿了片,贴着而染过,终于,缘一选好位置,腹部鼓了些许,先前看见的如今多了实感。
现在还没到能看性别的月份,但缘一看着是已经到发傻的时候,虽然这时候他都不像是还有理智。
偶笑得像他以前出走前,严胜不知他在乐什么,却又因他这时没看着那么像个日柱而感到些窃喜。
只要不谈剑技,然缘一真傻乐着,严胜又觉应该有些志气,可缘一就是这样的性子,虽然他还是当了武士。
却跟想和兄长成家不冲突,即使本就是一家人,但多个人亦是无妨。
他的梦想就是这般小得没有志气。
黑死牟抽空瞥看周围,夜间无人,月仍是明,照得能看清缘一在笑,脸也红着,泛着层汗,看得鬼觉咽下的血在翻涌,身体在发着热,连带那只手也渐温。
风也似带着热,闷得发晕,说实话,黑死牟觉像在做一场梦,一次醒不来,犹如鬼压的梦,潮湿得像不停的雨季。
说好说坏都算不上,也不算得知的焦虑,只是难受,难受得发痒,似想吐又吐不出来,如鲠在喉莫过如此。
缘一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得到了,即使他兄长离开过,犹如报复他当年的出走,但他能忍,能等,这次是意外。
严胜能离开,却得是在缘一能找到、能看到的地方,像极了婚嫁得是对面人家这么个距离。
虽然实际有些反着来,也不知正是什么,反正缘一是任性的。
仗着是弟弟,仗着兄长总会宽容,所以他是会任性的。
无论鬼是留下还是离开,这回都换黑死牟想见时知道要去哪里,去那能见到他的血亲。
能回到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