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凑得不算很近,隔着一掌,中间升起的只是温泉的热气,却莫名像呼吸在交互,缘一看着不像是在讨吻,他只是在看着,看着严胜眼周因进水而发红,带着几分关心的担忧。
伙伴们的声音似乎一时隔得极远,抬眼只见被雾气遮掩的影子,就这么吻上应该也是可以的吧,严胜想过,却只是接过毛巾敷在眼上,想毛巾怎么不在他身后,这样缘一拿时他们就会有一时的靠近。
缘一的手搭到肩膀时黑死牟才意识到他已经转过身来,连带着将他兄长压在身下,上身还穿着那多层的衣物,半遮半掩着,头发也堆在右侧垂落,长到落胯,贴近得有些刺痒。
那张发红的脸随之在眼前放大,他尝起来似与常人无异,不是稀血,也无食欲可言,唇像是泡久的软,舌头舔过尖牙,颤抖着,几乎就要不小心划破,手贴着下颚,似要拉近得近乎缠绵。
许是气氛应该如此,黑死牟环上他的腰身,按在后腰贴近,隔着肚皮他能感觉到自己,缘一松开嘴,口水都没咽下,含糊地又在唤着兄长,若非先前说过,黑死牟都要怀疑他是不是退化到只会叫兄长了。
可又想,如果还是幼时,还是聋哑的弟弟如果只会叫哥哥,对严胜会是一件极其欣喜的事,仍然不可否认,继国严胜对继国缘一需要他这件事很在意,他是兄长,他弟弟需要他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缘一离开得就像是不需要他的庇护,再见时也像是在说他就是不需要,不合时宜的,严胜感觉有些委屈,理应是他救下他的弟弟的才对,为何却是反向,喉咙在发酸,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他其实想哭,为重逢,或是为那份努力过却仍然追不及的委屈。
缘一在哭,不止那处,羽织暗了一块又一块,粘着泥土断草脏兮兮的,让他看起来尤为可怜,似乎真的退化到只会喊兄长,边吸着鼻子边软着嗓子叫,叫唤得就像是被丢弃的委屈。
明明是他先离开的,风吹过带些冷意,眼睛多总会有坏处,发丝迷眼时黑死牟觉有些发痒,但缘一又贴了过来,唇贴在中间的那对眼周,下意识的,黑死牟闭上那只眼,别的眼看着他睫毛颤颤。
手已经环过脖颈,黑死牟的手也算抱着他的腰,彼此贴近得就像是在温存,呼吸确实在交互着,乃至缘一脑袋靠在侧,目光亦称得上是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