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对不起,要不是我让你带我去后山,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东宫景行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不关你的事。”
“等明天我们从庄园出去,再去看看你母亲吧?昨晚雨下的那么大,一定很脏……”
“我有说过她葬在庄园外?”
“……因为,”绝代提了口气,“如果你母亲葬在后山,刚才你肯定会带我去看啊,既然你没带我去,所以我猜测大概率是在庄园外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绝代以为他不会回答,甚至开始暗骂自己光想着耳钉被拿走的事,反而犯了这么大的疏漏。
山间的寒意似乎顺着门缝钻进了房间,让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她没有墓。”三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
绝代震惊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她死后,骨灰被一洒而空。”
“……”
明明两个人紧抱在一起,绝代却觉得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冰凉。
“是你父……东宫霆做的?”
“很讽刺,但事实如此。”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没有墓碑,没有归宿,连一抔黄土的祭奠都成了奢望,那份被剥夺的尊严和被践踏的亲情,全都变成了他的痛与仇恨。
所以,东宫景行当初目睹和听闻了这一切,将这份刺骨的伤痛深深埋藏在心底,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他谋划多年,把伤害他母亲的两个人一同送上了黄泉路?
夜里。
绝代睁着明澈的双眼,难以入睡。
耳钉被东宫景行交给仆人去清洗了,现在还没有送回来,在他眼皮子底下她也无法和断指联系。
她在想,会不会是哪里露了马脚,被他怀疑了?
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几天的事,除了下午说错过一句话以外,其他一切都还正常,而且看东宫瑜的反应,应该也还没有暴露她身份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