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那些隐约的歌声才终于沉寂。

绝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又把所有线索重新理了一遍，如果凶手是郑小娟哥哥……他行事这么谨慎，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波浪和夜莺是出于同一个目的来的，可是董氏的几笔钱已经被波浪搞走了，他为什么还迟迟不动手呢……

手机在座位上震动。

绝代抽回思绪，接起电话，“想清楚了？”

男人沧桑不已的声音，“你上来吧，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绝代推开门进去的时候，董建业就抱着个盒子坐在沙发上，烟头烟灰落了一地，面色蜡黄，一天之内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

董建业抬眼，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直看向她，攥着盒子边缘的手指泛出青白，“小雪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

“你觉得呢？”

董建业摇摇头，喃喃地说：“她不会……你们这样的身份，她不会说的……”

绝代眼神骤然一变，“你说什么？”

“当初郑浩天告诉我了，小雪是特务，有人花了重金想搞垮董氏集团，你既然和她是朋友，又和她一样神出鬼没，想必也是特务了……”

“……”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她是有目的的接近我、勾引我，可又能如何呢？我爱她，只要她要，我就双手奉给她，因为我怕她完不成任务会受惩罚，我怕她……会死。”

“那你知不知道，知晓我们身份的人是什么结果？”绝代危险地警告。

“死就死吧，反正我每天活得像行尸走肉，没有她的世界早就没有意义了。之所以还苟活到现在，是因为期盼有一天还能再遇见她，哪怕远远地看一眼也好……”董建业又点了支烟，猩红的火光在他眼前闪烁，“但，在我死之前，我要知道她是被谁害死的。”

“郑浩天，他很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