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以宁闭上眼睛躺在床上。
杜若冰轻声说:“以宁,你和沈总怎么样?他对你还好吗?”
纪以宁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放心吧,都挺好的。”
杜若冰笑了笑:“那就好。”
纪以宁翻个身,她和杜若冰是一个高中但不同班的同学,上大学后才熟悉起来。
她上学早又跳过级,年底过完生日才二十岁,比室友都要小上两、三岁,在杜若冰眼里,大概觉得她太小了,会担心她受委屈,不过杜若冰有分寸感,很少会主动询问他们之间的事情,遇到这样的朋友,是她的幸运。
纪以宁下午泡在图书馆里找资料,PPT大致有了雏形,她从历史背景、叙事结构、人物形象、文化阐释等方便进行分析,但总觉得还不太够,她对着电脑上的文件皱眉,这些司空见惯的角度不太新鲜,几乎每个人都会想到这些。
她该如何让自己的分析有亮点?还需要深挖。
纪以宁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五点半了,沈如珩给她发个定位,她眼前一亮,他在学校的研究室。
纪以宁:[你来学校啦?]
沈如珩:[开会讨论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大概还有半小时结束,我带你回家]
纪以宁决定小小的犒劳一下自己,要吃点甜品弥补下午消耗的脑细胞。
纪以宁:[好,我在听风咖啡馆等你]
她收拾完书包马不停蹄地赶去咖啡馆。
听风是这学期刚开在校内的咖啡馆,开业后生意火爆,地址挨着湖边风景也好,无论是闲聊还是欣赏风景都是个好地方。
据说甜品超级好吃,价格也不算贵,纪以宁几次和杜若冰路过小店门口想去尝尝,无奈人超级多,只能作罢。
她这次来得巧,前面排队的只有几个人,店里萦绕着浓浓的咖啡香味,纪以宁大手一挥点了一杯摩卡咖啡和一份柠檬挞,在店员推荐下,她又打包了一份提拉米苏和巴斯克芝士蛋糕,好吃的东西她想带回去给沈如珩吃。
坐在窗边欣赏碧绿的翠湖,几只天鹅在湖面上游玩嬉戏。
带她回家。
纪以宁唇角不自觉勾起浅浅的弧度,思绪闪回从前。
她是在初夏搬进浅水湾的公寓,三百多平方的大平层,客厅高大透明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的车水马龙,夜晚霓虹灯光闪烁,市中心巨幅广告牌尽收眼底。
纪以宁不是第一次来,但还是陡然生出一种不真实感,曾经寄人篱下的时光让她长大后最想拥有的是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甚至在某段时间成为她的执念。
但在这一天,沈如珩眼底漾起温柔笑意:“欢迎回家。”
沈如珩牵起她的手在房间巡视。
主卧换好浅色的床品,卫生间是成双成对的洗漱用品,书房里留了一半位置给她,他万分妥帖,每件事考虑齐全。
还单独辟出一个大房间做衣帽间,衣橱挂满一年四季的衣服,一整面墙的上是琳琅满目的包包,各种不同款式的耳环和项链摆满四五个盒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太夸张了,纪以宁吃惊地想,他是什么时候准备好这些的。
沈如珩勾着她手指,笑着说:“衣帽间的东西会有人定期维护,你出门挑喜欢的穿。”
纪以宁:“这些是你挑的吗?”
她不过大脑空白时的随口一问,想也知道大概是助理帮他。
谁料沈如珩认真点头,他紧紧抱着她:“当然,想到你能穿上我为你选的衣服我好开心,这一天我等了很久。”
纪以宁不明白他语气中的感慨,就好像已经等了她很久很久,可他们认识还不到半年。
她闭上眼睛埋在温热的胸膛,想起网上看的段子,语气轻快地说:“会不会有天我们吵架后你生气地让我搬走?”
一切美好的不真实。
沈如珩定定地看着她:“对不起宝宝,是我的疏忽。”
纪以宁不解地看向他。
第二天桌子上多本崭新的房产证,名字一栏赫然是纪以宁。
像一颗重磅炸弹丢在耳边,她脑袋嗡嗡的,震惊已经不能形容她的心情。
纪以宁手足无措,慌乱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在这段恋爱中和你要求什么!我不要房子,我查查怎么还给你。”
沈如珩给得太多,太贵重,她承受不起。
她手忙脚乱地去拿手机,却被他抓住手腕。
“宝宝。”沈如珩眼中像一湾沉静的湖水,“我会一点一点的证明我的真心,房子和其他东西和你相比无关紧要。”
“是我求着你搬进来的,如果以后我真让你生气了,你可以行使主人的权利让我滚出去,但我保证,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他平缓的语调仿佛有蛊惑人心的作用,纪以宁安静下来,看向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指,心尖仿佛泡了柠檬汁的酸涩。
沈如珩在她面前蹲下:“阳台多了几盆花草,客厅灰色的抱枕换了颜色,书房桌子上放了可爱的摆件,床头开着一束郁金香。”
纪以宁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些。
“宝宝。”沈如珩在她唇上亲了亲:“你让我的生活有了颜色。”
纪以宁咬了口新鲜出炉的柠檬挞,金黄酥脆,酸甜交织,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她拍张照片发给沈如珩。
[超好吃]
沈如珩回得很快:[喜欢多买点]
纪以宁:[你不想吃吗?]
沈如珩:[我更想吃别的]
[给吃吗?]
纪以宁脸上红了红,暗骂他不正经。
纪以宁:[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如珩:[做给你看]
纪以宁深吸一口气,单方面结束话题。
她放下手机,专心喝口咖啡,手机又响起来。
这么快开完会了?
纪以宁看清来电显示,意外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