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宁。”他鼓足勇气:“你毕业后还会回海城吗?”
纪以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班长可真能操心,还要关心班里同学的毕业状况吗?
“到时候再说吧。”
“纪以宁,其实我…”
“宁宁——”
台阶下传来的声音盖住他想说的话。
他离得近,视野清晰地看到纪以宁猛地抬头,平淡疏离的目光一瞬间盛满惊喜,飞一般从他身边跑开,朝台阶下方的高大人影飞奔而去。
“阿珩!”纪以宁几乎要跳下来,短短几步台阶分外遥远,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抱他。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纪以宁完全没有预料,心跳声加剧,砰砰砰地诉说欢喜。
扑到熟悉温暖的怀抱,从下飞机后纪以宁漂泊不定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沈如珩撑着一把黑伞,温热的手掌轻轻揽着她的肩。
“你怎么会来啊?”
“好想你。”沈如珩指尖在她耳垂碰了碰,“见到我不开心吗?”
纪以宁抬头笑容灿烂:“开心。”
谢谢你让我觉得在这个城市再不是孤身一人了,她不得不承认,无论她多不希望沈如珩过来,在见到他这一刻,所有念头烟消云散,她只想抱着他。
“宝宝。”沈如珩挑她下巴尖,眼睛眯了眯,视线锋利尖锐:“他是谁?”
纪以宁一时激动忘了门后宛如雕塑的班长,她不好意思地笑笑,牵着沈如珩的手走过去。
“这是我们班长。”
“班长,这是我男朋友沈如珩。”
班长沉闷地举起手“嗨”了声,他怀疑纪以宁是不是只记得自己是班长,连他名字都没记住。
沈如珩因她这句男朋友眉目舒展,眼珠里发射的寒意也收敛了些。
纪以宁挥挥手,笑容比方才高兴不少:“班长,谢谢你今天的招待和点心,我们先走了,下次见。”
班长远远望去,身材挺拔的男人紧握住她的肩膀,一举一动是捍卫和保护的姿态。
街边停着辆黑色宾利,他看着手里的车钥匙傻眼,饭桌上那点飘飘然更是散去大半。
他看着纪以宁坐上车,她男朋友突然回头看过来,他下意识后退,被那人眼眸中的寒意和警告吓了一跳。
司机是海城分公司的经理,直接送他们到酒店。
关上房门,纪以宁双手搭在他后颈,唇舌交融,心系对方的两人在激烈的亲吻中诉说彼此的思念,暧昧粘稠的水声听在耳边越发清晰,她夹在坚硬的门和温热的胸膛之间,所有空气被他掠夺一空,在强烈的窒息感中,她感到无比快活。
剧烈的喘息声渐渐平息,纪以宁脸上余温未褪,她睁开眼睛,看向这张近在咫尺、不停在她身上轻吻的侧脸,她指尖轻轻摩挲,吃饭时她没喝酒,此刻却觉得有些醉了。
纪以宁捧着脸在他鼻尖上亲一口,嗓音微哑:“怎么没提前和我说?”
“惊喜吗?”沈如珩轻笑。
何止是惊喜,纪以宁很难形容那一刻的感觉。
“宝宝。”沈如珩挑开她耳边垂落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你和你们班长很熟吗?他还特意出门送你?”
他表现得太平淡了,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纪以宁被他亲的脑袋发晕,缓缓说:“不熟,他下楼是为了送李老师。”
“这样啊。”沈如珩慢条斯理地点头。
很好,不熟最好。
纪以宁完全没看出来,他更不会去提醒她,就让这一号人物慢慢在她记忆消失,他只需要注意别给别人接近她的机会。
他会吸取教训,不能拉黑还有别的办法,防患于未然。
沈如珩烦躁地闭了闭眼,他就知道,这种无聊的聚会只会招来讨厌的垃圾。
沈如珩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如珩,好像有东西忘拿了。”纪以宁从他怀里探出头,仰着小脸看他。
好可爱。
沈如珩凑过去亲她,被纪以宁轻轻挡住。
“班长送的点心是不是忘车上了?”
纪以宁的包和礼盒全在沈如珩手上拎着,她上楼时忘了这回事。
“忘后座了。”沈如珩看着她的眼睛,“很重要吗?我让他送过来?”
说完作势要打电话。
“算了。”纪以宁说:“我也吃不下了,明天再让司机拿过来吧。”
浴室传来淅沥的水声,确定听不到说话的声音,沈如珩走近阳台接通电话。
“沈总,后座有一个礼盒,要我现在送过去吗?”
“扔了。”
沈如珩挂断电话,看向窗外寂寥的月色。
他又一次来到海城,为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