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东平侯府。东平侯心有余悸,险些就要被划到太子阵营,东平侯一族的荣耀若是毁在他的手上,如何去见列祖列宗。
罗氏夫人捂着胸口,险些被关的就是她的亲女儿,真如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一般。她问东平侯:“到底嫁去的还是东平侯府女郎,要不然过几日遣人去看看,不然被人说起来也不好听。”
东平侯摇头道:“夫人糊涂了,这时节就怕和东宫有牵扯,怎能自己往笼子里撞。”
罗氏夫人不过空问一句,见状道:“你知道就好,不要哪天又觉得对不住你那女儿,把一家子都搭进去了。”
东平侯道:“这又如何说来,难道让她嫁给太子还委屈了她不成。”
二房这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原来之前二房为明瑜相看的李士贤,竟是这次柳舒棠案的出首之人。
二房夫人十分瞧他不上,“难道柳家没接济过他?竟然说翻脸就翻脸,咱们大娘和这种人一起难保要吃多大的亏。”
二房老爷也十分后悔:“原也不知道是这种人,如今庚贴已换,又当如何?”
二房夫人掐他一把,“难道你放心瑜姐儿嫁给这种人么?想法子退了才好。”
二房老爷疼得呲牙咧嘴,“这样反复小人,等闲都不愿沾的,只是不知该如何退。况且女儿家退亲,到底名声不好。”
二房夫人就道:“名声也不过是给外头人听的,过日子还得靠里子。此时不决断,以后大娘受委屈却晚了。”
夫妻二人商议一番,只待明日想法子退了亲事。
三房夫妻两个倒是喜气洋洋,原是已谋好了外放的缺,只在这几日间了。夫妻两个十分庆幸,若是晚几日难保会受些连累。
“如今的京城就是个火坑,人都想着进去摸栗子出来,都不想想自己是那栗子不是。”三房老爷道。
“咱们只做好自己的事便罢了,只要不带累我们,随他怎么打去。”三房夫人附和道。
明珠在太子府过得很开心,虽然春桃十分担心她会因为未曾圆房的缘故,影响在太子府的生活。但她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是东宫唯一的女主人,还是一个富裕家庭的女主人,她暂时想不出能吃什么苦。
午后送走春桃,就有内侍传来太子的话,请她回东平侯府避祸。
她打发走内侍,暗想,除非我疯了,才会好好的太子妃不做,回东平侯府寄人篱下。
明珠没有疯,也没有回东平侯府。
安抚住因为圈禁人心惶惶的宫人内侍,她不由想,这么多人挤在府里,又没有正经差事,总归容易生事。
东宫卫率早被调走,虽然外边有禁军把守,但是难保不会生出乱子。她让内侍和宫人各分几队,加以厚赏,在府内轮班巡守,只恐乘乱生出什么变动来。
也不知舒月怎么样了,她有些担心。
柳舒月过得很不好。柳家是个大家族,主支旁支不知道有多少人,做官的人也不在少数。
柳家被抄没家产,只是抄了一家,并没有牵连别的柳氏族亲。此时柳舒月身无分文,只得去找往日来往颇多的族中长辈,谁知连门都没能进去,门房客气地说:“真是不巧,我们老爷今日出门访友去了,姑娘改日再来罢。”
一连去了几家,竟然无人收留。她觉得今日大约碰了一辈子的壁,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凄惶无依的时候,遇到了孟四。原本两人快要议亲,到如今一个是侯府的公子,一个是犯官的家眷,一个是新科的探花,一个是落魄的才女,不论如何想身份都是云泥之别,亲事也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大约是仅剩的一点自尊作祟,她准备悄悄走掉,有些人、有些事,就当成一场梦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