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悄悄问秦熠:“你怎么不去看看。”
秦熠无奈道:“我又不是神探,看了也没什么用处。”
他看明珠炯炯有神的眼睛,知道她十分好奇,就神秘道:“这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京城谁不知道宋国公最爱养鸟?这种黑色布料寻常人家使不起,权贵人家不爱用,基本是专染了给人的。”
明珠在心里暗暗梳理,宋国公是一等公爵,他的妹妹是贵妃,他的外甥不是三皇子是谁?
她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道:“难道是宋国公和三皇子?”
秦熠却摇头道:“我看未必是他,谁家暗地里害人还要用有自家印记的东西,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做了坏事不成?况且我已被贬,此时杀我对他并没有好处,他何苦来?”
他饮一口茶水,徐徐说道:“此事大约是有人要往三弟身上栽赃嫁祸,我猜昨日刺客来时应还有其他痕迹指向三弟。”
明珠吃了一惊,问道:“为什么要嫁祸三皇子?何况依你说的,难道大家都不知道不可能是他做的么?”
秦熠放下茶盏,笑道:“因为现在朝中三弟势力最强,别人自然先针对他。”
他看向明珠,道:“朝中上下知不知道不是他做的不要紧,只要有这样的证据在,就是一个污点,谁能说得清呢?”
明珠细细思索,终于点头道:“乡下有句俗话,叫黄泥掉□□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是不是一个意思?”
秦熠突然听到这种比喻,新奇之余哈哈大笑道:“这话虽然粗鄙,但道理不错!”
明珠又推他一下,悄悄问:“那是谁这样做的?”
秦熠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不多时裴英前来禀报,果然在昨日的屋内发现许多刺客留下的痕迹。
譬如甩出去的暗器,上面有宋国公府的印记,再如撒出的香灰,是极名贵的香料,贵妃最爱此香……
秦熠点头道:“如实上报即可。”
梁宏押着赖大报官却不是十分顺利。
本来赖大几人虽然是无赖闲汉,但素日也不过做些偷鸡摸狗的小事。
他们又是蓝田本地人氏,到底连着根脚在,是以周围邻里不愿十分恶了他们。
况且来报官的是外来客人,报过案后就要走的,又不是人命大案,官府哪里愿意细查?
即使梁宏拿了昨日签画的口供出来,赖大几人也是当堂否认。
只说是屈打成招,自己原是因为挨了梁宏的打,想要夜里偷他几件东西报复,谁想却被诬赖了去。
梁宏只得抬了昨日的铺盖上来,果然几个大洞,是被赖大扎的。
这下抵赖不得,县令就判了几人各打二十棍,首恶赖大额外加十棍。
梁宏还欲争辩,那县令却道:“你这后生好不晓事,他即使有心害人,到底没有得手,如何能当成杀了人的一般来判?”
梁宏冷笑一声:“若被他得了手时却让谁来报官!”
县令没法子,只得道:“到底尚未作恶,只得多判他收监十五日罢了。”
梁宏还要再闹,早被人劝住:“公堂之上轻易闹不得,且先回去再说。”
几人回到客舍,又去和店家拉扯。
昨夜打碎一只梅瓶,作价四十文,明珠忙出了钱。
“原就是你为了救人打的,岂能再让你赔钱!”
两边人再一商量,原来裴英已派人回京,大约明日才能动身。
而梁宏不忿今日县官判案,想要晚上出门寻那几个无赖的晦气。
故此决定续住一晚,明日再走。
梁宏看向店家,开始砍价。
“此事你家店铺须脱不得干系,房费得半价才行!”
明珠兴奋地看向店家,跃跃欲试。
店家实在是怕了梁宏,忙道:“有贼人扰了几位客人,原是小店的不是,请客人放心住宿,房费算在小店身上。”
梁宏自觉在房费上得了公道,也不纠缠,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