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熠也说:“想不到普通的街边小店也有如此美味。”
明珠舀了一只馄饨入嘴,烫得连连哈气,直待口中凉下来才道:“那是自然,我刚到京城时吃的阳春面味道就很是不错。”
秦熠笑道:“你还说过她家的肉馅饼十分好吃。”
明珠遗憾地点点头:“可惜我当时没钱,只吃得起阳春面。我还看到有人喝豆浆的,应该也是好滋味。”
秦熠正待说话,就有旁边的食客接话道:“你们是外地来的罢,我们舒州城的豆浆也好哩,特别是姚家的咸豆浆,肯定和别处不同。”
二人吃惊不已:“豆浆还有咸的?”
其余食客都笑道:“怎么没有,想吃还得趁早儿,这会子过去也是吃不到的。”
于是二人请教姚家怎么过去:“即使今日吃不到,赶明儿早去不就能吃到了?”
食客们就七嘴八舌地指起路来:“他家在控海路上开店,地上七绕八绕,若乘船去大约过七八道桥就是了。”
“别家也有咸豆浆,总不及姚家的有滋味。”
二人谢过众人,不多时吃完朝食又往回走去。
明珠边走边算账:“一碟总共四个包子,就要二十文,虽然是肉馅包子,究竟个头小。还有那馄饨,恁少馅,也要八文一碗。”
她感慨不已:“我看吃的人还那样多,也不知都是做什么营生的,舒州城的人未免也太有钱了。”
秦熠笑道:“没钱也不会住在这里了,大约各家都有些产业罢!”
他感慨道:“舒州原本就是鱼米之乡,况且新近大约在开拓海路,这里人有钱也是自然。”
说到此处,他不由停顿一下,暗自思量道:难道陛下是因着舒州富庶才将我我发配到这里的么?
不及深想,就听明珠无比憧憬道:“之前那艘船就很大了,听说海船还要更大,也不知道究竟多大。”
她顿了顿,又道:“都说海阔天空,那海能有多大,居然要恁大的船去跑?”
秦熠听罢一笑,也说道:“我也未曾见过海,过些日子咱们索性去看看,那海究竟多大,能长出几千里的巨鲲。”
明珠心头一喜,看秦熠更加顺眼几分。
这人说话真是半点儿不拿腔作调,我说没见过海,换了旁人定要嘲笑一番的,她心想。
她连连点头:“也不知海远不远,找机会问问范大哥。”
秦熠也笑道:“那是自然。”
二人说笑着往回走,一路上碰到好些邻居。
只因不甚熟识的缘故,互相点头微笑便算打过了招呼。
明珠就盘算起来:“过几日须得再开次席,请左右邻居来坐坐哩。”
秦熠不甚在意道:“住久了自然熟了,何必额外宴请?”
他自小儿哪里需要去特意结识什么人,都是人家凑上来找他的,此时当然再想不到这里。
明珠瞪他一眼:“远亲不如近邻,难道以后没有个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何况住在这里的人家定然更熟知舒州风土,咱们又没个产业营生,和他们打听打听也好。”
秦熠却不理会她的话,只说道:“你瞪我做什么?”
明珠强词夺理:“谁瞪你了!”
秦熠不依不饶:“你刚才就瞪我一眼,昨晚也瞪了!”
明珠有些心虚:“我做什么瞪你,别个看你一眼就成瞪了,真真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秦熠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不说话了。
明珠却急起来:“好好的你做什么这么看我?”
秦熠凉凉地道:“别个看你一眼都不行了?真真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明珠不由气结,恰到了门口,也不理他,推开大门自回屋中拿了本书在院里看。
秦熠走到她身前,她侧过身,只不看他。
秦熠无奈道:“过会子就要来人,你看我穿这一身如何。”
明珠把眼睛放在书上,口中却说:“可不敢看,一会子看一眼成了瞪你,我可找谁说去!”
秦熠赔笑道:“这却怎么说来,原是我求娘子瞪的,你只管瞪来!”
明珠放下书,啐他一口:“谁要瞪你!”
再看秦熠时,他已换过一身衣裳,一身白色锦衣,淡淡的金色暗纹在阳光下璀璨生辉。
腰间束一条躞蹀带,更显得蜂腰猿背,身姿挺拔。
明珠不由有些晃神,暗想道:这样衣服偏他穿了好看。
口中只说:“南边天热,还是换个轻薄的来。”
秦熠一拍脑门,恍然道:“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这就去换。”
二人说话间就听有人叩门,也不知是谁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