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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她是乙游女主[周目] > 第26章 chapter 26

第26章 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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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一条家那边,似乎有将婚期提前的意向?”

椿脸上的笑意落下,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清理茶杓、茶筅,将它们一一归位。

她没有回答。

朔看着她瞬间冷下来的侧脸,伸出手,似乎想帮她收拾茶渣。

“啪。”

椿毫不客气地拍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她抬起眼,“你总是这样。”

他总是在气氛稍有缓和时,说出她最不想听的话,做她最不想看到的事,精准地破坏掉那一点点可怜的安宁。

若是落在从前,她怕是早就动手了。

刚得知父亲认下他的那段时日,椿是极其不待见他的。但他却像甩不掉的影子总是喜欢凑上来,他姓了成濑,出入宅邸各处便如同无人之境,他总是能轻易地找到她。

有一次,她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抓起随身携带的丝绸手袋没头没脑地朝他身上打去,一边打一边失控地哭喊:“为什么你总是这个样子?为什么总像哈巴狗一样凑上来?为什么总是一副受害人的模样?为什么明明知道怎么样会让我心烦,却总是要来惹我,把我衬得像个疯子一样?”

她吼完这句话后,空气死寂。

朔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只是用那种她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心悸的眼神望着她。

没有人松口,就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劲。

不过就如同朔了解她如何能被刺痛一样,椿也同样了解他。

她知道,比起刻薄的言语和冲动的暴力,彻底的无视才是最能令他感到悲伤和无力的方式。

既然她不好过,她也绝不希望对方好过。

于是从某一天起她开始彻底地无视他,这么一无视,便是许多年。

*

自那日茶室不欢而散后,椿便不再于家中练习茶道。

她总是在学校的茶道部活动室,与顾问老师和部员们一同演练数轮,待技艺纯熟、心境平复后,方才返回成濑宅。

父亲万太郎夏日祭典的繁忙早已告一段落,得了清闲,便注意到椿时常缺席家庭晚膳。

他对此颇为不满,认为这有违家族团聚的礼数。几次三番让女侍传话后,椿无法再推脱,只得重新出现在晚餐的食案前。于是,便不可避免地要与朔对坐。

食案之上,气氛比以往更加凝滞。

椿与朔之间的话,比以往点头之交时更少,如今竟是连眼神交汇都嫌多余。

她全程低眉敛目,专注于眼前的菜肴,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一团空气。朔亦是沉默,只是偶尔椿能感觉到那道沉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令她食欲都减了几分。

之后石川茂那边隔三差五送至信笺,那些信总是被小心地压在椿房中每日更换鲜花的花瓶底下。

茂平日里寡言少语,因耳疾之故,除了椿会不厌其烦地放慢语速、清晰发音与他交流外,宅邸中甚少有人与他多言。

故而他能倾注于笔端的话语,竟不知不觉间模仿了椿的口吻与样式。

椿什么都与他诉说,开心的如学校里有趣的课程,同学间无伤大雅的玩笑,茶道部练习的进展。不开心的如父亲对晚膳的苛责,以及那些挥之不去的梦境。

而茂的回信,则像他照料的花草一般。

他写近日修剪了哪几株过于繁盛的紫阳花残枝,又在苗圃的东南角新播下了明年早春才会开放的福寿草种子。

写那几盆珍贵的寒兰需得格外留心,遇连绵阴雨需移入檐下,若逢秋阳过烈则要适当遮荫。

写他观察着天气,记录着每一场秋雨过后,庭院里泥土的湿度和空气的凉意。

他的世界简单而专注。

后来椿又找了许多空白的稿纸给他,依旧是笑着说:“随便写,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不用舍不得。”

她有空便教他新的字,有时是在午后无人的廊下,阳光暖暖地照着,她用手指在木地板上比划,或用树枝在沙土上书写。

有时是在她放学归来,见他还在庭院劳作便唤他过来,就着夕阳的余晖,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写下几个字。

时间若再充裕些,她甚至会找来一些简短的和歌或汉诗,用舒缓的语调念给他听。

椿依旧持续性地被梦境困扰。

那些梦光怪陆离,有时是童年茶室森村老师的木尺,有时是东京博览会上熏与澄交错的身影,有时是辉夜在月光下偏执的泪眼,更多时候是一种无端的坠落与追逐感。

每每醒来都觉身心俱疲,仿佛一夜未曾安眠。她在给茂的信中随口提了一句连续数日睡眠不佳,精神不济。

不过几日当她某日回到房中,发现花瓶底下除了信笺,还多了一个素色的麻布睡枕。

她好奇地拿起,闻到一股清幽恬淡的混合干花香。里面似乎塞满了晒干的薰衣草、洋甘菊和陈皮等物,都是民间常用的助眠安神之物。

没有只言片语,但她知道这是茂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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