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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红楼:水溶满脸血装惨喜翻车,元春拒圣宠夜黛玉怒砸砚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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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里,王夫人正蜷在榻上,怀里抱着那个空茶盏,下意识的摩挲着,一切看起来那么安宁。可是,一阵喧闹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窗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随着灯笼的光晃过窗纸,有人粗声粗气地喊着:“奉王大人之命,来接姑奶奶回府养病!”

绣橘听闻立马扑上去护住王夫人,对外面喊道:“太太病着,不见人!”可这一切不过是徒劳。

而王夫人则是默默的把空茶盏往怀里又搂紧了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某种濒死的兽。那双眼睛直直盯着窗纸上晃动的人影,左眼灰翳,右眼清澈,像认出了什么,又像什么都认不出。

晨光破晓,马蹄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直至一切归为平静。

水溶进宫的时候满脸是血。这倒不是装的,这是他从庄子一路纵马回来,额角那道刚结痂的伤口又一"不小心"震裂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把披风扯了布条下来捂了半路,到宫门口时那披风已经不能看了。守门侍卫想扶看到水溶一脸血污连忙慌忙侧身让开,看都不敢多看。而林震跟在后面,也是想扶又不敢扶,表情比在边关挨刀时还凝重,只是那不时跳动的眉毛和拼命压住的嘴角出卖了他。

皇帝正在御书房批折子,听见脚步声,手上一顿,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墨滴在折子上晕开了也没注意,“溶儿。”

水溶踉跄着迈进门槛,气若游丝地抬手行了个礼,开口之前先咳了两声:“皇兄……臣弟……”

皇帝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来,有些着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做甚?"皇帝一把扶住他胳膊,转头就朝殿外吼“传太医”。

可吼完却发现有些不对劲,他又凑近看那道伤口,盯着他额角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在他布带边缘一掀。水溶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往后躲了半步。

“你这伤——昨天朕瞧的时候才刚结痂,今天就能满脸开花?”皇帝松开手,狐疑地打量他,“朕怎么看,这新口子旁边还有旧口子,旧口子旁边还有个更旧的口子。你这是伤口崩了,还是自己抠的?”

“臣弟是纵马震裂的。”水溶声音虚弱得恰到好处,“不是抠的。”皇帝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才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扔给他:“擦擦,别滴朕折子上。”

水溶讪讪接过,胡乱抹了两把脸,才从袖中取出奏折递上去。折子里写的是甄家亏空去向,附了伪账的证据和王子腾私印倒印的拓片。皇帝翻完,把折子往案上一搁,问:"王子腾此举,你意下如何?"

水溶想了想说道:"王子腾是九省统制,在军中有些根基,他此举不过是怕王家阴私泄漏于人外。明着撕破脸容易逼反,臣弟以为,不如先削其兵权,再慢慢审问。"

皇帝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认为不妥,他提笔又写下一道旨意——"命王子腾即刻上任,派禁军'护送'上地方任职,不得延误。"

水溶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护送"二字,又悄悄搓手问了句,"皇兄,你看……贾府那笔亏空该怎么处置?"

皇帝搁下笔,斜眼睨了他一眼,忽然提起林如海给他打过招呼——看来贾府的事先放一放,等王子腾的事定下来了再说,于是挥了挥手有些疲倦的说道,"行了行了,行了,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的,留着他们我自有用处。"水溶听罢,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目光在水溶脸上转了一圈,问:"等会儿,你之前是不是又半夜没睡,是不是又没上药,故意披风捂伤口把血抹得到处都是?"

水溶被这连环炮轰得一愣一愣的,还没来得及辩解,皇帝已经摆了摆手将他赶了出去,"行了,滚去给母后请安,记得把脸上的血擦干净。真的是,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等水溶有些愣神的时候就被皇兄从御书房赶出来时,林震正守在门口,他接过林震递来的新帕子按在额角,他这才反应过来兀自在心里嘀咕着:哼,她给的帕子我舍不得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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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宫中今日格外热闹。水溶进去时,太后正歪在榻上闭目养神,元春跪坐在脚踏上替她捶腿。太后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只说:"你皇兄方才差点又摔茶盏了?又是发生了何事?他为难你了?"水溶讪讪地站定,正想开口搪塞过去,皇帝也到了。

皇帝笑道,"我这倒是来的不凑巧了?"水溶尴尬的笑了笑,偷偷向皇兄使了使眼色,生怕他说漏了嘴,皇帝揶揄的看了看他,倒也没说什么。

而元春见两位进来,起身行礼,垂手退到一旁。皇帝本来在和太后说朝政,目光不经意扫过元春,忽然在她发间停了一瞬。那支银簪是太后前几日赏的,素得很,却衬得她眉眼安静,让皇帝的心中微微一痒。

“元春,”皇帝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你近日可好?朕来望母后时看你日日抄经,手可还好?”元春垂眼,只是恭恭敬敬答道:“回陛下,臣妾日日抄经,心静如水,甚好。"

说罢,元春忽然跪下了。她跪得端正,似乎知道皇帝所想,她再开口时语调依旧恭顺,甚至带着几分惶恐:“陛下天恩,臣妾万死难报。只是臣妾自幼在佛堂长大,命数薄,算命先生说过,臣妾这命格……近了真龙,是要折阳寿的。臣妾贱命一条,折了便折了,怕的是折损陛下龙气。臣妾在佛堂日日为陛下祈福,心便安了,远远守着,便是最大的福分。”

太后端茶的手颤了一下,差点把茶喷出来。水溶在旁边低着头,肩膀可疑地抖了一下,又赶紧绷住,喉咙里漏出一声气音。

皇帝沉默了许久。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元春,再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那支素银簪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有些无奈的挥了挥手让她退下。元春磕了个头,退得飞快,像是后面有什么凶物在追。

太后等元春走远了,才气定闲神地喝了口茶:“皇帝,你这眼神,哀家三年前就看到过了。可元春这孩子心比金坚,你硬来她真敢去死。哀家劝你,换个目标。”

皇帝黑着脸:“朕没硬来!”

水溶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皇帝转头瞪他,我又没好气的说:"你满脸是血还有脸笑,滚去太医院上药。"水溶行了个礼告退,走到殿门口又被皇帝叫住。

他回头,皇帝看了他片刻,忽然用一种极其罕见的口吻叮嘱他:"伤没好利索之前别再去追人,还有,有空多来宫里坐坐,别整天跟林家人泡在一起。"说完也不等水溶回味其中的酸意。水溶就被急哄哄的赶了出来。

可水溶刚踏出殿门,还没拐过回廊,迎面就撞上了退到半路的元春。两人打了个照面,元春福了一礼,看他脸色,有些了然道:“王爷伤成这样,是为庄子上的事?”

“人去楼空。”水溶点点头,含糊地答了一句。元春指尖掐进掌心,沉默了一瞬,没有再问。她看着水溶额角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忽然轻声说了句多谢。

水溶一愣,想问谢什么,但元春已经转身走了。她走得很快,裙角扫过青砖,拐过回廊便消失在佛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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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紫鹃从外面回来时跑得比哪次都快。她在街上采买胭脂时,无意间王府外听小厮嘀咕,说王爷被抬进去的,脸色煞白,太医赶过来时血流了一地,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晚。

黛玉听到这消息时,正坐在窗下翻诗集。听完紫鹃的话之后,指尖慢慢的捻着一页纸,丝毫没注意纸角都被她摩挲起了毛边。过了好一会儿黛玉才装作自然的开口:“哼……与我何干。”

紫鹃意味深长哦了一声,眼珠子一转,说道:"那我替姑娘去送点药膏吧。"黛玉刚想说不用,说她不在意。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后她实在看不下去书,最后索性直接站起来,让紫鹃备车,然后拉上一头雾水的叶尘宸前往王府。苍梧倒是挺兴奋的:"哟,去砸场子?赶巧了!带我一个!"叶尘宸汗颜。

半个时辰后,黛玉出现在北静王府门口。林震亲自迎出来,满脸沉痛地引她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林姑娘您来了,太医刚从后门走,王爷烧还没退,一直喊热,又说冷,又说疼,又说不疼,也不知是怎得了。"黛玉越听脸色越白,丝毫没注意他后面叶尘宸盯着林震恶狠狠的眼神。

黛玉脚步越来越快,她轻车熟路的走到卧房门口,然后一把推开了门。

水溶正躺在床上,额角缠着绷带,被子拉到下巴。他听见门响,偏过头看是她,眼睛倒是亮晶晶的,“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黛玉丝毫没注意他眼中的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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