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很好,谢谢,一路走好。”
黎相主打一个已读乱回,然而大理寺卿并没有生气,笑盈盈的看着离去的马车。
“使君,这样妥吗?”
侍立在一旁的书令史接着他的这封信,感到十分烫手。
“既然他不肯停下,那么我们就将这些东西‘送’进去。”
大理寺卿的话,听着让他冷汗直流。
柴房内,少年的头隐隐作痛,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很快他又安静了下来,内心的敏锐告诉他要镇定。
他用袖子蹭了蹭额角的汗水,再看袖子时已经被染成一片血红。原来是刚才被人打了一顿,关进柴房时支撑不住额头碰到了地面。
昨天晚上到今天如同做梦一样,昨日见一红衣女子鬼鬼祟祟的,他本来是想躲好,害怕对方也是那些人。
现在自己却在最危险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相府三小姐,恶名在外。
他这条贱命,不知道还能支撑多长时间。
柴房困不住他,他要逃,找一个合适的契机,只有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谢家人。
他透过门缝看了看没有人守着,柴房的门多年失修,他找来了一些木棍,抵着门缝,没过多长时间,锁便就被扯了下来。
他一路上躲躲藏藏,探头探脑,好不容易逃到了朱红色的大门前,一道紫色的身影飘进来,呼吸一滞,悄悄的躲到了假山后面。
黎相好不容易到家,准备放松一下,还没有来得及注意形象,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便看见门口的仆人诡异的站在一起,看得让人好不自在。
黎相看见假山后毛茸茸的头发一晃一晃,厉声道:“什么人?出来!”那身影一颤,慢吞吞挪了出来,竟是个瘦骨嶙峋,满脸血污的小孩。
黎相的声音很严肃,即使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也要借着这个身份震吓一番。
原主,对不起了。
小孩听到这声音也不敢出来,试图掩耳盗铃。
春风阁内。
一个人站在门前思考人生,另一个人在屋内换衣服思考未来。
“奇了怪了,这衣服怎么这么难穿?”
黎映棠都快将自己裹成粽子了,还没有将衣服穿好。
门外的人没有听清楚,屋内的人小声多嘟囔。
黎若意敲了敲门,疑惑的问道:“棠儿妹妹,衣服换好了吗?”
透着纸糊的门,看不清屋内的人在做什么。
“堂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家小姐呢?琼枝按照小姐的一贯作风将不清不楚的人安置好后,别来寻三小姐了。
刚到听松居的院子,嬷嬷便告诉她的小姐,随着堂小姐一起走了。
一路走来听到了关于自家小姐与堂小姐的流言。
两个小姐,都不是省心的。
“是琼枝来了吗?”黎映棠在屋内听到熟悉的声音,自己的救星终于到了。
琼枝也立刻回应,给足安全感:“小姐是我!”
“你进来,堂姐就不用进来了。”
黎映棠心虚,但是又怕尴尬。
黎若意看了一眼小丫鬟,并没有说什么。只给了一个眼神,小丫鬟就领会到了意思。
琼枝蹑手蹑脚的进去了,看到屏风后面有一个红色的蚕蛹。
“琼枝,救我!”黎映棠快被勒死了,古人的衣服怎么这么难穿?
“我的小姐呀!你在做什么?!”琼枝被吓成了世界名画,她就没有见过自家小姐这么想不开的。
一刻钟过后,终于将衣服穿好了。
拿着梳子的丫鬟正要给她梳一个发髻,黎映棠立即握住了她的手腕。
“今日便换个发髻,往日的那些就不必了。”黎映棠认同不了原著作者的审美,觉得有必要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相府门口,早已关上了大门。
一众人等早已待在了前厅,黎相一天到晚头疼死了,这会有来一个不明的人。
特别还是这种身世惨淡,干啥啥不好的人。
“下跪何人?”
黎相假装淡定的喝茶。
“谢清樾。”
下跪之人不卑不亢的回答。
黎泊淮皱了皱眉,这气度——
该不会是男主?还是幕后大boss?
他没有看过原著,但是女儿可能看过。
今天晚上有必要开一个家庭会议,梳理一下剧情的发展。
“为何出现在相府?”黎泊淮精准的发问,仆人们面面相觑。
场面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没有人回答他。
“是……”
谢清樾想回答,可是已经被来人的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