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宁,你要听话,在这里好好待着,不要乱跑,哥哥会保护你的安全。”黎映棠指着谢清樾对她温柔地说道。
昭宁听到她的话,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躲在谢清樾身后。
他们现在站在这个悬崖上,说是悬崖也不算,只不过是高一点的土坡,能在这里看到下面的人在厮杀。京城那边已经是春天,可惜边境这里已是荒漠,地上能隐蔽的东西全是一些枯草,在风中摇曳着,唯一能够滋养它们的,是人的血。
黎映棠记得原著中有一段戏就是上战场的时候被一箭射杀。既然他的动向改变了原著的剧情,那么这些剧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生。她到这里来,一是为了保住叶澈,二来就是该结束的东西,就一定要结束。
“谢清樾,将我的弓箭拿来。”黎映棠走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谢清樾已经很为难了,头上爬了只狐狸,背后又抓了个小女孩。现在还要他去拿弓箭,小女孩能听懂话,便松开了手。
“小姐,你的箭。”谢清樾将弓箭双手递了上去。
黎映棠刚拿到,就拉开弓对准叶澈。
她想好了,既然都是被箭射中,那倒不如她来射。他们才不是戏中棋子,而是掀翻棋盘的操控者。
谢清樾循着她的方向看过去,他知道小姐一定有自己的考量,小姐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将小狐狸塞进小昭宁的怀里,告诉小昭宁在这里好好的呆着,不要到处跑。
昭宁:“?”
谢清樾借力,从山崖上面跳下去,杀了几个要搞偷袭的兵。
叶澈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见他杀的是敌人,便没放在心上。
“咻——”
黎映棠将那支箭射了出去,射中了他的肩部,叶澈杀敌人的空闲之中看了一眼箭射来的方向。
就这一眼,一只又快又猛又狠的箭直面射来,刚好从他的颈部错过。
敌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突然就撤退,叶澈知道这必是敌人使诈,没有去追。
但又好在盔甲穿的够厚,未伤及要害,他仔细辨认箭射来方向的人,又看看杀的满身是血的少年。
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徒手将肩部的箭拔了下来。
拔下来的同时,有血液从中流了出来,叶澈顾不上肩部的疼痛。对于他来说,受伤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抬头向上看时,只看到一位穿着朴素。年龄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的女子,手里还拿着弓箭,那道身影挺拔如松,看不清她的面容,却能感觉到对方对他没有杀意。
此时谢清樾已经杀回他的身侧,手中的剑已经入鞘。少年的身影就像在高处少女的身影一般,干净又利索。
谢清樾低声道:“将军,敌兵暂退,恐有诈,不宜追击。”
叶澈只是嗯了一声,目光仍锁着高处的女子。他看着那身影收弓,转身,似乎对身旁一团小小的影子说了什么,然后那影子是个抱着白狐的小女孩?便乖乖坐在了枯草丛中。
“少侠,不知高坡的那位,是不是你家主人?”叶澈开口,又因为自身的伤口,声音变得沙哑难听。
谢清樾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泰然自若的回答:“是。”
叶澈疑惑的开口问道:“她为何在此?”
“我家小姐自有考量。”谢清樾不想给他解释那么多,又看到他的伤口,“请将军的伤尽快处理,此地不是长久说话之地。”
叶澈觉得这个考量,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朝他放了两箭。
他挥手招来副将,简短的吩咐一下清理战场上的尸体,以及加强戒备。
交代完这些之后,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营地,然后向高坡上走去。
谢清樾也只是在后面沉默的跟着。
坡上,黎映棠将弓箭交给刚爬上来的谢清樾,目光平静地迎向步步走近的叶澈。昭宁紧张地抱紧了小狐狸,把脸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小白狐不安地动了动,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满身血气的来人。
谢清樾也警惕对方,死死地护在黎映棠面前,就像一只面对危险的狼。
叶澈假装自己没看见,他在黎映棠眼中看不到慌乱,也看不到歉意。在她的身上看到的风淡云轻,还有自然中存在的野性,又面对小孩子时存在的母性。
黎映棠这个人强大温柔而又可怕。
难怪王叔要杀她……
叶澈距离她在三步之外,忍着伤痛道:“黎三姑娘,好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