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压根没把我这句威胁放在眼里。
四个人,同时动了。
左右两侧的服务生同时扑上来,一人伸手锁我肩膀,一人抬手就想扇我脸,后方两人绕侧堵死退路,摆明了要仗着人多群殴,把我摁在墙上狠狠羞辱。换做普通人,被四人围堵死角,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但我练过近身格斗,最擅长的就是绝境反制、以一敌众。
左肩被人狠狠一拽的瞬间,我顺势卸力沉肩,借力侧身翻转,直接避开对方擒拿,反手精准扣住那人手腕,指尖死死卡压关节处,顺势猛折。
“啊——!”
凄厉痛响刺破甲板喧闹,那名服务生手腕剧痛,瞬间脱力弯身。
还未站稳,右侧另一人握拳直冲我面门而来,拳风粗暴杂乱。我低头偏闪,同时抬肘狠狠顶撞她胸腹软处,力道沉猛,她整个人骤然窒息,踉跄着倒退数步,捂着肚子剧烈喘气。
身后两人同步夹击,一人抬脚踹向我膝弯,一人伸手抓我头发。
我背脊紧贴冷硬墙壁,极限规避,侧身躲开踢击的同时,迅速抬膝顶出,正中对方小腹,抬手格挡的瞬间反手劈掌,狠狠斩在另一人脖颈侧线。
啪的一声闷响。
那人瞬间眼前发黑,捂着脖子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狭小廊壁死角里,四个人轮番上前、轮番吃亏,混乱拉扯、拳打脚踢全部落空。她们人多势众,动作却杂乱无章,只会野蛮扑打、胡乱抓挠,越是急着压制我,破绽越是百出。
领头的彻底恼羞成怒,忍着腹痛再度猛冲上来,双手直扑我领口,想要把我狠狠摁死在墙上:“你个贱人!还敢还手!”
我眼神彻底冷透,不躲不避,在她近身的一瞬,抬手精准架开她双臂,顺势锁臂、压腕、转身一拧,干脆利落的过肩压制,直接将她力道尽数卸空。
对面整个人重心失衡,重重被我压抵在金属墙壁上,手腕被我死死扣锁,疼得浑身发抖,半点动弹不得。
剩余三人见状疯了一样扑来救她,拳脚四面八方砸落。
我侧身、低俯、移步,动作利落干净,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卡住攻势,每一次反击都落在最痛的破绽——手肘撞软腹、掌根劈锁骨、屈膝顶大腿、反手卸擒拿。
接连几声痛呼此起彼伏,围上来的人全部被我逐一击退,个个挂彩后退,手腕红肿、胳膊发麻、腰腿酸痛,再也不敢贸然冲上前。
短短数十秒的群殴混战。
四人围堵,尽数落败。
甲板上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众人急促的喘息声。
我浑身湿透,滴水的衣料紧贴皮肉,身形依旧稳稳立在原地,脊背挺直,眼底一片冷冽戾气,没有半分慌乱,只有被彻底惹火后的漠然与压迫。
不远处,沈怜呆呆坐在地上,满脸泪痕,彻底看僵了,连呼吸都忘了。她瞅准转瞬即逝的空隙,猛地挣开身形朝外冲去,仓促间没能稳住方向,直直撞上拐角处的人影。
“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踉跄后退半步,肩头发麻,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阻碍猛地吓了一跳,慌忙稳住身形,半跪在地,像一头受困的野兽,惊慌失措地抬眼望来。
秦歌及时赶到,出手干脆利落,转瞬便将那几人狠狠收拾在地。
风波暂时平息,我迈步走出,抬眼便对上向阳与沈怜的视线,三方站定,一时间面面相觑,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哟,你们俩搁这儿演偶像剧呢?”
我垂眸看向向阳,唇角浅浅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姐!”
沈怜快步冲上前,瞳孔骤然狠狠放大,眼睛睁得又圆又大,眼白大面积露了出来。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面皮惨白紧绷,嘴唇微微哆嗦,那副受惊过度的模样,看着有几分惊悚,几分脆弱,却莫名让人心里生出一丝厌烦。
她声音发颤:“不要。”
“滚一边去。”
我低低笑了一声,语气裹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也有资格命令我?贱种。”
“你们有病吧?”向阳并不知晓其中纠葛,眉峰狠狠一蹙,眼底满是不耐,抬手一把将她狠狠推开:“你也滚开,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你们俩干嘛呢?”我眉梢轻轻一挑,慢悠悠开口打趣:“人家小女孩特意跑过来护着你,你反倒对她发火?”
向阳狠狠瞪了我一眼,下颌绷紧,语气桀骜:“你又算什么东西,大姐。”
“别乱喊。”我笑意更深,目光慢悠悠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话语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挑拨,“不知情的,怕是都要以为你和沈怜凑成一对了。”
沈怜浑身一僵,脸颊骤然烧起一片绯红,双手无意识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慌乱躲闪:“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别胡说!”向阳耳根涨得通红,胸口起伏,又羞又恼。
“我还以为你这种人,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呢。”我恶劣道:“我可撞见你亲那个女人了。”
“你!”她急了:“关你屁事啊,闭嘴!谁让你偷窥别人隐私了?”见这人这般一点就炸,我心底顿时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我缓步走到她的身前,微微俯身,唇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慢悠悠的戏谑。
“既然有胆子勾引别人的女朋友,怎么反倒没胆子承认?更何况你这种垃圾还和我妹不清不楚的拉扯,想脚踏两只船啊,小心我告诉召临,你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向阳猛地一僵,双眼骤然睁圆,整个人像是一瞬间宕机,怔怔地盯着我。
“你说……她是你的女朋友?你有什么证据?”
我闻言,慢悠悠掏出手机,将屏幕转向她。
照片上我与顾召临挨得极近,姿态亲昵,足够引人浮想联翩。我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滑,一张张照片接连划过。
第一张是晚宴角落,顾召临侧身低头,我微微仰头,两人距离贴得极近,侧脸几乎相抵,灯光落在交叠的阴影里,暧昧感扑面而来。
“是我们一同去往南法瓦朗索勒平原旅途途中拍下的。”
“她放了舒缓慵懒的爵士乐曲,很让人放松。”
至今,那旋律也仿佛漫过窗外成片起伏的薰衣草花海,将我从现在带回过往。
那日她心情很好,眉眼松弛柔和,眼底盛着花田与落日温柔的碎光。镜头定格在行驶的轿车后座,沿途漫山薰衣草的淡紫色光影从车窗淌进来。我半边肩头轻轻靠着她的肩膀,她垂着眼,手臂随意搭在座椅靠背,恰好漫不经心地圈住了我身后一方小小的天地。
车厢随着公路微微摇晃,晚风裹挟着远处花田清甜的香气漫进来,狭小的后座之间,距离近得满是缱绻暧昧。
“还没死心呢?你最好赶紧跟召临断了。”
再往后翻,还有一张酒会抓拍,玻璃杯挡了大半唇齿,镜头只余下两人紧挨在一起的上半身,她的姿态松弛亲昵,留白很多,任谁看了,都有无限可以遐想的余地。
“还要看吗?这对你这种爱做小三的人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
“看够了吗?”
她突然伸出手,开始点屏幕,最后一张定格的瞬间,画面里是我们两个人唇齿相贴、正在接吻的剪影。
“哦,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隐私,这个不能给你看。”
不等向阳看清细节,我指尖轻快一划,飞快地将那张照片翻了过去,手机熄屏。
“我劝你,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吧。”
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只一闪而过,似真似幻,偏偏不给她看完整。
只是前面几张似是而非的亲密照片,就这样一张张尽数摊开在向阳眼前,就差点击垮她,那如果我再靠近顾召临,亲密一些。
她岂不是会崩溃?
看来,要让她知情识趣的主动远离顾召临,并不难。眼下最困难的是她怎么都不愿意理我,我应该怎么靠近她?
向阳死死盯着我,眼眶一点点泛红,眼尾烧起一层赤红,声音都微微发颤:“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只是浅浅一笑,闭口不答。
我自然是骗她的,可我又怎么会把真相说出口。
顾召临早晚都会是我的,眼下不过一句无关痛痒的谎言而已。
她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又哪里敢贸然跑去顾召临面前,问出这样冒犯、越界的问题。
这场底气悬殊的对峙,从一开始,输赢早就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