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行刺的事情,每日大大小小的宫里都至少要接受三波人马。内务府,御马监,羽林军谁都不敢怠慢,生怕这差事办不好,自己丢了乌纱帽。
再说了,这宫里混入了刺客本就是负责护卫皇宫的羽林军的严重失职。现在的羽林军统领本就是戴罪立功,所以办事就更卖力了。宋君征一大早起来,就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阴沉着脸。
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两银子的样子。宋君征也没问,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去了皇宫的值房。这些日子宫里宫外都风声鹤唳的,他们这些负责调查的羽林军是不能回家的。
是为了防止他们把什么不该透露的消息露到外面去。宋君征跟着羽林军的副统领一路到了羽林军在宫里的值房,路上路过慎刑司。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惨叫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慎刑司本来是个清闲衙门,这些日子却格外的热闹。但却是见血的热闹。当今皇上办事喜欢雷厉风行,不喜欢用刑。有什么不高兴的就直接拖下去砍了,根本就没有用刑的这个环节。
至于后宫嘛,管事的人从夏皇后到德妃都是慈和的人。只要下面的人别太过分,一般也没有动用慎刑司的时候。所以宋君征在这值房里住了不是一回两回了,却是第一次听到慎刑司的惨叫声。
但是这不是他该管的事,宋君征心里清楚。宋君征这一支队伍去的第一个宫殿就是庄雁引的惊华宫。虽然说庄雁引舍身救了圣上,但是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庄雁引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等羽林军一到,砚嬷嬷便带着下面的人都守在了宫门口,除了守在庄雁引身边的霜露都来了。宋君征把人分为两组。
一组去询问这些宫人陛下遇刺的那一日都在干什么,一组负责去搜查惊华宫内外看有没有刺客的行踪。来惊华宫的羽林军都知道来这里是走个过场。
所以见宋君征一副较真的模样都有些担心,生怕宋君征这番动作惹怒了有大功在身的永安公主。他宋君征后面有宋国公府给他兜着,他们这些小虾米可承受不住永安公主的怒火。
谁曾想还受着伤永安公主很是配合,一点脸色都没给他们瞧。宋君征屏退众人一个人到了主殿。庄雁引就穿着一身薄薄的寝衣,上面罩着一层青绿色的衫子。
手里捧着一本游记,十分闲适的样子。宋君征正要对庄雁引行礼,庄雁引把书往旁边的小案上一扣,对着宋君征抬了抬手“行了,咱两之间不需要这些虚礼。
霜露,给宋公子倒杯茶。”霜露转过身倒了两盏茶,放在庄雁引的手边,另一盏茶放在庄雁引的对面。庄雁引拍了拍自己对面的位子示意宋君征快坐。
霜露知道庄雁引和宋君征有要事要谈。乖觉的退到门外,替庄雁引守门去了。宋君征干咳一声,为难的看了庄雁引一眼“殿下,这不合规矩。”
“坐,在这里我就是规矩,我说你能做,你就能坐。”庄雁引这话都说出来了,宋君征自然没办法再推辞了。宋君征坐在庄雁引对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虽然天气已经到了五月,但是早晨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凉。一杯热茶下肚,宋君征确实整个人都好过了不少。庄雁引看宋君征喝完了茶,才开口“说吧,想知道什么?”
宋君征捏了一下杯子,“殿下,如今身体如何了?”庄雁引的拿起自己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放心,我心里有数,没什么大事。
你会去和舅舅他们说一声,别让他们担心。”就在庄雁引和宋君征说话的时候,宋君征从怀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那小盒字朴实无华,连个雕花都没有。
更别说有别的什么珠翠装饰了。那盒子往庄雁引的小案上一放颇有些格格不入的意思。盒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风格也很像夏家这一追求淳朴自然的书香门第。所以庄雁引就先入为主的认为这盒子夏家拜托宋君征送来的。
庄雁引被这盒子吸引了目光,低着头对着宋君征问道:“这是舅舅托你带来的?你告诉舅舅,放心,我在宫里很好。如今宫里人人自危,但是绝对没有人敢苛待我。心意到了就行,不用麻烦,冒着风险往宫里给我送东西。”
宋君征知道庄雁引误会了,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想解释,就让庄雁引这么将错就错的人为也好。但是他也知道庄雁引有和夏家通信的习惯,若是庄雁引在信里说了这件事,到时候解释起来就更麻烦。
最后宋君征抓了抓自己的袖子,直到把袖口都攥皱了才开口“不是,这是微臣,送给殿下的。”宋君征这句话说的很慢,一字一句的。硬是让一句简单的解释,说出了郑重的味道。
但是很显然庄雁引的注意力被更有意思的东西吸引了,庄雁引看着宋君征通红的耳朵和被他揉的皱的不成样子的袖口不由的起了玩心,没想到这家伙平日看着一派淡泊君子的模样,竟然面皮这么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