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是你送给本殿下的?那你这送的是宋国公府的心意啊?还是你宋君征的心意啊?”宋君征的耳朵变得更红了,连带着脖子和脸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他陷入了少有的窘迫之中,比他第一次单独出去出任务的时候都紧张。偏偏庄雁引是君,他是臣,她的话他不能不答。“自······自然送的是臣的心意,与宋国公府无关。”庄雁引看宋君征尴尬的说话都结巴了,也不好再逗他了。
毕竟他这些年任劳任怨的替她办了不少差事,连薪酬也没有,于情于理她也不好再欺负他了。“好了,既然是你的心意,那本殿下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宋君征看着庄雁引圆圆的杏眼对着他笑得弯弯的,像一只高兴的猫。拿着盒子的手很白皙,但是因为常年习武和握笔上面留了不少的茧子一点也不柔软,和宫外的那些贵族小姐的手一点都不一样。一时间宋君征竟然有些呆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发觉,当年那个让侍女端着点心盒子找他的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庄雁引今年也十四了,再过一年她就要及笄了。
他想起了当年点心盒子里那些甜丝丝的糕点,突然间便慌了心神。但是庄雁引只觉得宋君征还在害羞,没发觉他情绪的波动。庄雁引看到宋君征僵坐在她对面有些过意不去。
端起茶壶又给宋君征倒了一杯,宋君征见庄雁引给他倒茶更慌乱的手脚都知道往哪放了。庄雁引虽然在古代待了好些年,但是骨子里仍然觉得自己是个现代人。
对等级尊卑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再说了,现在惊华宫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这里她就是最大的规矩。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又有谁敢多说一句。
“行了,别僵着了,喝了这盏茶就出去吧,你的手下应该查的差不多了。这是那天在御花园里发生的事和在场的人,我都写下来了,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说完庄雁引从刚刚看的那本书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宋君征。宋君征愣愣的接过庄雁引递过来的纸,缓了一会。端起眼前的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煮的恰到好处的六安瓜片,里面掺了点蜂蜜。泛着淡淡的甜,就像宋君征此时无处安放的心一样。喝完了茶,宋君征把纸放在自己的袖子里。起身对着庄雁引行了一礼。
“多谢殿下,微臣告退。”“好了,好了,都和你说了不用行这些虚礼。快去吧,别忘了去夏府和舅舅他们说一声我没事啊。”庄雁引对着宋君征摆了摆手。
若是想要不受君臣之礼,那自然只有结发的夫妻才·····宋君征被这个想法惊的险些连礼都站不住了。
宋君征强撑着起身,端着四方步不紧不慢的出去了,看着一丝不苟,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此时被他心里突如其来的,大逆不道的想法搅得一团乱麻。
宋君征从惊华宫里出来之后脸色就一直不对,和他一对的羽林军以为他被叫到主殿挨了永安公主的训斥,十分感谢宋君征替他们担了责罚,心里皆是感激。
丝毫不知他们的队长心里全是儿女情长的私事,和他们心里想着的事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惊华宫这里是平安的过了羽林军这一关。
其他宫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大大小小来搜查的人就没有断过。再加上内务府和御马监的太监,一个个风过留痕,雁过拔毛,恨不得把那些小嫔妃们这些年攒的私财都一股脑的搜刮殆尽。但是这样的大事,和这些一辈子都困在宫里的可怜女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最后事情闹到了德妃那里,德妃身为如今宫里位分最高的嫔妃,自然不能不管底下人的死活。这下场面就更有意思了,一时间内务府和御马监互相攻讦。
连刘叙言都被这些日子的事情弄得有些焦头烂额。就这么大动干戈了好几日,人倒是抓了不少。慎刑司的惨叫声就没有断过,但是这审人的速度却没有加快多少。
最后只剩下太子的东宫没有查过了。因为庄宿云不在东宫所以也没有人敢提起这个话茬,东宫就这么被大家心照不宣的略过去了。毕竟庄明遇刺的时候庄宿云已经在去蒙古贺喜的路上。怎么也不能是他动的手。
但是因为庄明那里实在催得紧,这事是瞒不过去的,最后刘叙言没办法和钱公公两个人在御前隐晦的提了一句。本以为庄明也会就此略过东宫,没想到庄明竟然准了,这下事情更加不好办了。
刘叙言和钱公公两个人骑虎难下,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查下去。这不,宋君征刚从值所回家歇了一上午,便又接到了命令,让他带一队羽林军去搜查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