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伸直手臂,连带着肩膀一起晃了几下:
“忧——太——”
忧太闻声,立刻起身:
“五条老师,那月姐姐,你们来了。”
“我们听到你要去非洲,特地给你准备了不少好物。”
那月将手中的深色布袋放在桌上,从中取出一个方型金属盒。
“这里面是守界ⅡA型结界咒具,你见过的,既能防御攻势,也可搭建临时落脚据点。”
接着她又拿出细长金属匣并掀开,十余枚镌刻细密咒纹的钢针整齐排布其中。
“这是浅野前辈新研制的定影针。融合了藤原家影渡术的原理——注入咒力后扔出去,可定住人的影子,令其暂时无法行动。”
忧太接过锦盒,轻触针身,触感微凉。
“多谢那月姐姐!”
“还有一样护身之物。”
那月又取出黑色腰包,拉开拉链,里面躺着三枚刻着金色咒纹的护符,
“这是高阶净火护符,感知到近身凶险便会自动触发,纵使杀伤力有限,也足以帮你争取脱身的时机。”
忧太把腰包系在腰间,心中满是动容。
“那月姐姐准备的太周全了。”
五条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
“还有呢。你不知道,她昨日可是奔波了一整天。”
那月从布袋里拿出最后两件物品,是仙贝和梅干。
“怕那边的食物不合你胃口,就准备了一些和式的吃食,都是保质期长的,体积小,可以随身携带。”
望着满满一桌贴心物件,忧太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你们对我也太好了,我只是……”
五条悟轻敲忧太的额头:
“只是什么?你既是星川家的一份子,还是我这个最强的学生,这些心意都是理所应当。”
他摸着下巴故作打趣:
“不过,你那月姐姐有些偏心。我往日外出执行任务,她都没给我准备这么多。”
那月抬手拍了五条悟的手臂一巴掌,发出一声闷响。
“你不也特意给忧太安排了头等舱吗?”
正在这时,机场广播准时响起:
“前往肯尼亚内罗毕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JAL801航班现已开始登机……”
忧太将所有物品仔细收纳进背包,拉上拉链。背包被塞得满满当当,鼓成了一个胖子
他背上背包,迈步走向候机室出口。那月一直跟在身后,五条悟则停在原地,揉了揉方才被拍到的手臂。
走到门口,他转过身来,双手攥着背包肩带,深深吐出一口气,才开口:
“五条老师,那月姐姐,我要出发了。”
那月微微颔首。她上前半步,踮起脚尖,凑近忧太耳边。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非洲之行——你不是一个人。”
忧太怔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那月已经退开,对他笑了笑,目光平静而笃定。
他已猜到大概,沉稳点头回应。
五条悟终于跟上来,双手插兜,重心偏向一边,斜斜地站着。
“注意安全。”
他特意在“安全”两字上加了重音。
“是,五条老师。”
忧太朝两人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进登机通道。
那月和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我们回去吧。”
五条悟牵起那月的手。
那月轻轻应声,并肩一同离去。
车子驶出机场。那月靠在副驾,望着窗外——道路两侧的樱花盛放,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
“今年的樱花开得真不错。”
她看了眼手机,转头看向五条悟,
“悟,明天天气晴朗,我们带小银一起外出赏樱吧。”
“好~”
这日,阳光明媚,东京的上野公园春意正浓。步道两侧的樱花树连片盛放,如连绵不断的粉白色云朵,引得不少游人流连驻足。
河畔边的樱花枝条柔婉地探向水面,微风轻浮,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脱离枝桠,飘落在水面。点点粉白,浮于粼粼水波之上,随之轻轻荡漾。形成一幅春日烂漫画卷。
临近中午,五条悟和星川那月牵着星川银出现在了公园门口。
三人衣着配色清爽统一,格外契合这花间盛景。那月身着一袭浅蓝色衬衫连衣裙,腰间束着一条卡其色的腰带,勾勒出利落身形。
五条悟和小银一大一小,穿着同款套装,皆是浅蓝色衬衫外套搭配卡其色长裤,内搭胸口绣着樱花纹样的白色T恤,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同款墨镜,一眼便能看出亲昵的血缘羁绊。
“妈妈,好多花花~”
小银刚踏入园内,目光立刻被盛放的樱花牢牢吸引。
那月垂眸看向小家伙的头顶:
“这是樱花,小银喜欢吗?”
“喜欢!”
小银兴冲冲地挣脱两人掌心,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动,好奇地四处张望。
那月和五条悟对视一眼,牵起彼此的手,跟在小银后面,缓步前行。
春风裹挟着纷飞樱瓣掠过眼前,小银伸出小手想要捕捉,却屡屡落空。花瓣借着风势旋了个圈,悠悠飘向别处。
“花花,别跑~”
小银仰着小脸,追了上去。
“小银慢点儿跑。”
那月的话音未落,小银脚下一绊,身子一晃,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那月心头一紧,立刻迈步上前,却被五条悟伸手拦下。
“让他自己起来。”
小家伙皱着小脸,墨镜已滑倒鼻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落下。
那月看了看孩子,又望向身旁的人,颔首应允。
五条悟走到小银身前,屈膝蹲下,指尖轻点小银的额头:
“银,你不是想当最强咒术师吗?这点小伤就哭鼻子可当不了。自己站起来。”
小银紧紧抿住唇瓣,吸了吸发酸的鼻尖,眨了两下眼睛,憋回眼泪。双手撑着地面,咬着牙慢慢起身。膝盖处蹭破了一小块皮,渗着血丝。
他握着小拳头,抬头看向那月:
“妈妈,我站起来了。”
那月面上漾开温柔笑意:
“妈妈看到了,小银真棒。”
小银抬手蹭了下鼻尖,挺起胸膛,又伸出食指,将墨镜推上鼻梁,这才伸手拽住五条悟的裤腿。他一瘸一拐地挪动脚步,小脸依旧皱着。
五条悟弯腰,单手把他抱起来。另一只手牵起那月,一家三口漫步在樱花树下。
窝在怀里的小银依旧兴致勃勃,不停伸手去够随风飘落的花瓣。五条悟悄然催动无下限术式,将花瓣送至孩子的掌心。小银攥着花瓣,这才心满意足地安静下来。
三人寻了一处游人稀少的树荫空地,铺开粉色餐布。那月打开便携食盒,又取出创口贴,细心替小银处理好膝盖的擦伤。
五条悟趁那月背对他,悄悄摸出一颗喜久福塞进嘴里。
“爸爸偷吃!”
小银指着五条悟大声揭发。
那月闻声回头。只见五条悟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少许糖粉。
“我没偷吃。”
那月双手交叉在胸前,故作严肃地沉声道:
“五条悟!”
小银学着那月的语气:
“五条悟!”
五条悟咽下口中食物,摊开双手,耸起肩膀,有些无奈地说:
“看来往后我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咯。”
那月忍不住轻笑出声,小银也跟着咯咯笑着。
樱花树下,欢声笑语阵阵萦绕,一家人自在享用午餐,温馨又安稳。
并肩的伙伴已经奔赴远方前路,而新的伙伴,正在未来的某个路口,等着与他们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