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
季玫璃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记者和场地的工作人员逐渐离开,直到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她依旧站在那里。
她的手垂在腿边,手上拿着的手机亮着屏幕。
屏幕上的是一份还没有打开的文件,是她托人要来的关于陆应澜复诊记录的文件。
季玫璃不知道现在要不要打开。
她回头看向坐在椅子上一直沉默着的陆应澜,迟迟拿不定主意。
几分钟前她借口去接电话离开了一会,实际她是去上网查了查关于那个记者说的话。
关于那位和陆应澜情同手足的已经离世的车手。
不查还不要紧,查完后季玫璃才深刻意识到那个记者的提问完全是直奔要害去的。
季玫璃抬手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她知道现在不是搞明白这件事的时候。
“刚才的事……谢了。”
陆应澜稍稍有些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季玫璃闻言关上门,转身朝化妆台那边走过去。
她靠坐在化妆台上,把旁边的化妆盒推到一边。
“没什么,都是我分内的事。”
季玫璃说着,抬起左手。
化妆镜上冷白色的光打在她无名指上的钻戒上,照出了钻戒优秀的火彩。
陆应澜抬起头,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季玫璃没有注意,自顾自问道:
“下午有安排吗?需不需要我给你做做心理疏导?”
话虽这么说,但是她实际目的其实就是那份来的并不凑巧的报告。
“下午飞阿塞拜疆的飞机,一会我就直接去机场了。”
季玫璃一怔,才想起来这周末他又有比赛要比。
“你身体能行吗?这么快就能参加比赛了?”
陆应澜站起身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服。
“不行也得行,我要是再不去拿点分,奖杯就要拱手让人了。”
季玫璃想到了他跟另一位车上僵持不下的积分,还有这两场比赛失去的优势,沉默点头。
她跟了上去。
“我送你吧。”
她对上陆应澜略有惊讶的目光,想到自己的目的后心虚躲开目光。
一个小时以后。
汽车停在了机场的地下车库,三个人陆续从车上下来。
在车上时季玫璃一直没找到机会去转移话题,上车前她都忘了秦勤也跟着一起。
直到下车后,她跟在两个人身后还在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候,陆应澜突然停下脚步朝秦勤说:“护照好像落在车上了。”
原本低头看手机的秦勤抬起头,满脸疑惑。
在他印象里,他和陆应澜一块坐飞机坐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根本没有出现过落下东西的情况。
但是虽然如此,他还是照做了。
等到秦勤背影渐远以后,陆应澜收回目光。
“怎么了?”
季玫璃看出来他是故意支走秦勤的了。
“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
陆应澜犹豫着开口。
“什么?”季玫璃不明所以,但看着他此刻的神情也能猜到不是件什么好的事情。
果真如她所料一般。
“近一年发生的事情,我其实已经都想起来了。"
“我去医院复查,为的就是这个。”
听到他的话,季玫璃默默把放在口袋里抓着手机的手抽了出来。
她没有想到陆应澜竟然会主动说起这件事。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陆应澜眼眸动了动,似是无意般错开她带着不解的目光。
“我感觉,你好像跟那个失去记忆的我相处的更好。”
这个意料以外的回答使季玫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都不知道这个结论是怎么得来的。
明明都是一个人,只不过其中一个没什么礼貌罢了——
“……就因为这个?”
陆应澜微微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突然现在告诉我?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瞒着这件事。”
季玫璃说着,手机震动了起来,她没有去看来电人是谁直接在口袋中按掉了电话。
短短一瞬,她错过了他一闪而过的细微神情变化。
“这次去比赛前后又是一个多星期,再一直瞒着你我怕我比赛会遭报应。”他语气轻松道。
季玫璃听见这如同往日般风格的话,心下先是稍稍一松。
但,她能察觉出来这只是陆应澜随便说的一个理由,并不是真正的原因。
这时,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季玫璃这次不得不把手机从口袋中拿出来看看是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在她看到乔筱祯三个字以后,再次准备挂掉电话。
“护照我没找着啊?司机说他也没见,你不会是没带吧?”
大老远的秦勤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季玫璃刚要挂电话的手顿住。
她回头看了一眼气喘吁吁跑过来的秦勤,明白这一时半会儿是问不清楚这件事的了。
她干脆走到一旁,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