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季玫璃一想到这个绝佳的问话时刻被打断,她就气得牙痒痒。
“我失恋了。”
乔筱祯哽咽的声音传了过来。
“失恋?”
“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季玫璃一边说着,一边往陆应澜那边看了一眼。
同时她也看了眼此刻的时间,在心里默默算了算。
“昨天……”
电话那边的嘈杂声伴随而来,让季玫璃没听清楚她说话的内容。
“你这是在哪儿啊这么吵,”季玫璃看到陆应澜看了过来,她指了指手机示意过后接着说:“我现在还有点事情,这样你把你的位置发给我,等会我去找你。”
“好……”
她仿佛隔着手机闻到了酒味。
电话挂断。
机场大厅里的人似乎比刚才又多了许多,来来往往的人来回走动,唯独这一小片角落是安静的。
“时间差不多了,得走了。”
秦勤见季玫璃走了过来,略有焦急地说。
季玫璃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而后她转念一想这也许不是什么大事,也许是陆应澜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原因呢?
她就当做他真的是怕遭报应才告诉自己的吧。
毕竟连着倒霉了两场比赛,再要是出问题那真就得找人去看看了。
三人一同走了一段路以后,停了下来。
“没什么事那我就走了。”
季玫璃说着,伸出两只手一边一个拍了拍陆应澜和秦勤的肩膀,像是三个好兄弟一样。
“我还得去抓个酒鬼,不能迟到。”
场面一度奇怪了起来。
在做出这个动作前,她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效果。
她稍有尴尬地收回手,为了缓解干掉了的场面刻意笑了两声。
随之而来的是陆应澜那副像是在看什么笑话似的、忍着笑意的神情,以及秦勤五官皱在了一起的表情。
季玫璃不知道自己这奇奇怪怪的举动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这种不理解一直持续到了她送走两人并离开机场,坐上汽车的后座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种举动不是第一次出现。
在她小的时候,季安国和林清经常出差不在家,每次他们临走之前她都是这个样子。
出现一些刻意、还有些奇怪的举动。
但是这种情况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确切来说,不仅很多年没有出现,而且这也是第一次出现在不是她家人的人身上。
季玫璃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机场。
远远的,她似乎在那一大片停机坪上捕捉到了一抹黑白色,她靠近窗口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但是汽车越驶越远,那一小抹颜色逐渐缩小成了一个点。
季玫璃垂眸,坐回位置上。
落日的余晖撒进车窗,照在她身上,暖色调的日光和那枚泛着冷光的戒指撞在了一起,折射出一道斑斓的光。
她目光落在手上,落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上。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觉得这枚戒指很漂亮。
天色渐黑,但仍有余光。
酒吧里虽嘈杂但没有季玫璃想象中那么拥挤。
正因如此,她轻而易举就找到了正在喝闷酒的乔筱祯。
“美女,一个人啊。”
她扶着吧台沿,借力坐上高脚椅。
乔筱祯撑着脑袋扭过头来,眼下有一圈被晕染的淡淡的黑色。
“说说吧,怎么回事?”
季玫璃说着,要了一杯低度数的果酒。
乔筱祯撇着嘴,盯着面前的酒杯说:“昨天他给我表白,我答应了……今天他就来找我分手了……”
季玫璃一开始没大在意,问:“你们认识多久了?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昨天认识的。”
“……”
季玫璃不敢置信地用手将乔筱祯的脑袋转了过来。
她语无伦次的半天:“你的初恋啊——这么草率的吗!?”
她腾出一只手将酒保递过来的果酒喝了一大口。
乔筱祯扒开她的手,不甘示弱又不服气地冲她说:
“得了吧!你也好不到哪去!”
“什么意思?”
季玫璃放下手中的酒杯,杯中的冰块摇晃着和杯壁发出碰撞声。
乔筱祯没有说话,但是用一种“你懂我的意思”的眼神看着她。
季玫璃立马反应过来了她的意思。
“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好!我已经为我极其不成熟的行为负责了。”
许是酒劲上头,乔筱祯一股脑的杠了起来。
“结婚了又怎样?你又不喜欢人家!”
季玫璃沉默着错开她的目光,侧头把杯子里的酒喝掉。
这个反应让乔筱祯一下子察觉到了不对劲。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