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女人泪眼婆娑，门外的Julian面色铁青。

秦桑站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像被夹在冰火两重天里，左右都不是。

他看看Julian，又看看那个女人，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Julian的脸色从未如此难看过。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冰，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直直刺向对面的女人。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秦桑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在加重，骨节泛白，隐隐发抖。

秦桑下意识地反握住他的手，想给他一点安慰。可Julian没有回应，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女人，像是盯着什么前世今生的仇敌。

“呜呜呜……”女人的声音发颤，眼神之中带着一点怨恨。

“你这个贱女人，是不是又跟男人跑了啊，”Julian冷笑道，眼神冷得像刀子，“学聪明了，找的还是一个可以当你儿子的年轻男人。”

言下之意就是说林莲好跟港生有猫腻。

秦桑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这氛围很诡异，这个女人确实像julian的仇人，但是两个人之间好像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恨纠葛。

秦桑认识julian的这些年来未见过这个女人在julian面前出现，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而这个女人……这个年纪……她又认识Julian……

难不成这个女人就是抛弃julian的亲生母亲？

秦桑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口。

是港生。

港生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看见门外的人，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警惕、敌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Julian？”他的声音带着戒备，“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还有，你们欺负人了？”港生看见林莲好哭了，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向julian，赶紧把林莲好护在身后。

Julian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冷得吓人。

港生的目光又转向秦桑，眉头皱了起来：“秦桑？你们……”

秦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怎么说？说他回了大陆又跑回来了，说Julian追过去认错，说他原谅了Julian，说他们一起来道歉？

这些话，当着Julian的面，当着这个陌生女人的面，他怎么说得出口？

好在Julian先开了口。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声音却依然冷硬：“我来道歉。”

港生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道歉？”

“对。”Julian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向你，向夏青，道歉。”

港生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他的目光在Julian脸上逡巡，又落到秦桑身上，最后觉得无论要说什么最好还是在屋子里面，于是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

秦桑刚要迈步，却发现Julian站在原地没动。

他侧头看去，只见Julian正死死盯着那个女人，眼神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恨意、厌恶，还有一丝秦桑看不懂的东西。

港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也沉了下来：“Julian，这是我妈，你有什么冲我来。”

妈？

秦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女人是港生的妈妈？

那她为什么认识Julian？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个女人不是julian的亲生母亲？

Julian脸上的表情也很震惊，厌恶、怨恨中还夹带着不可置信。

他上前一步，盯着那个女人，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和他什么关系？你说清楚。”

女人被他逼得往后退了一步，眼眶红红的，嘴唇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港生立刻挡在她面前，对着Julian怒目而视：“Julian！你干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吓我妈！”

“你妈？”Julian冷笑一声，那笑容冷得让人发寒，“她是你妈？”

“对，她是我妈。”港生护着身后的女人，声音里满是警惕，“你到底想干什么？”

Julian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女人，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过复杂，像是恨，又像是痛，像是想扑上去撕碎她，又像是想跪下来质问她。

秦桑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在这里很多余，没想到只是上门道歉，居然有这么多的内幕。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得出来，Julian和这个女人之间，一定有过什么。

他走上前，轻轻拉了拉Julian的袖子：“Julian，我们先进去，坐下好好说，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Julian转过头看他，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在对上他的目光时，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秦桑看着他憔悴的脸，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人，追了他那么远，说了那么多真心话，吃了一碗面就跟着他回香港来道歉。他现在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先进去。”秦桑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了，“不管什么事，坐下好好说，好不好？”

Julian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四个人进了屋，在客厅里坐下。

那个女人——港生的妈妈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样子。她看看Julian，又看看港生，眼眶红红的，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港生皱着眉，对她说：“妈，你去倒点茶来。”

女人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秦桑注意到，Julian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才收了回来。

“Julian，”港生开口，声音里带着戒备，“你到底来干什么？真的是道歉？”

Julian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没有回答。

秦桑替他开了口：“是来道歉的。我们刚从大陆回来，专门来找你和夏青的。”

港生看着他，眼神复杂：“秦桑，你……”

“我以后会好好看着他的。”秦桑说得很平静，“他做错的事，他会认。所以今天来，是想当面和你们道歉。”

港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笑了一声：“道歉？他做的事，一句道歉就完了？”

Julian抬眼看他，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轻蔑：“不然呢？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抓住我？。”

港生听见了这话，自然知道julian狗改不了吃屎，刚要发怒，那个女人端着茶从厨房出来了。

她低着头，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一杯放在港生面前，一杯放在秦桑面前，最后一杯，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放在Julian面前。

“你……喝茶。”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Julian没动，甚至没看她一眼。

女人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看看Julian，又看看港生，眼眶慢慢红了。

港生叹了口气，伸手拉了拉她：“妈，你坐下吧。”

女人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秦桑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哪里不对。

港生叫他妈，可这个女人看Julian的眼神……

他正想着，就听见Julian忽然又开口，声音冷得吓人：“你叫他什么？”

julian本来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痛了，但是听到有人叫林莲好妈，他心里面那股怨气还是冲上了天。

即使知道了真相，但还是想再确认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