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顿时寒毛直竖,有一股很强烈的危机感在预警自己,死亡即将来临!
完蛋了,不会是高等级的诡吧?肯定是刚刚开门那一瞬间钻进来的,秦桑暗自懊悔,早知道不开门了。
但是此时此刻,秦桑根本动不了,他感觉到背后有什么正在靠近,黏糊糊的,腥臭的,阴冷灰暗的东西在靠近自己,让凉意从秦桑尾椎骨一路爬上后颈。
难道……难道自己今天晚上真的要死了吗?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那声音像是指甲划过墙壁,又像是老鼠吱吱的尖叫,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阴冷。秦桑内心已经泪流满面了,想着起码恢复一点力气也好。
他知道不能跑,最起码不能乱跑,万一跑动就是这只诡的杀人规律呢。
秦桑现在真的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感觉自己背后的冷汗都把自己衣服打湿了。
突然之间,月亮出来了,可能之前月亮一直存在,只不过被乌云罩住。
在月光下,秦桑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那影子乌漆麻黑的,但是秦桑就是知道,它正在笑。
它正在用一种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看着自己。
秦桑的瞳孔骤缩。
那影子里正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往外爬,像是要从二维的平面里挣脱出来,进入这个真实的世界。
它伸出一只手——一只黑气凝成的手——正缓缓探向秦桑的脚踝。
秦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本能地将手中的符纸按向那道影子。
符纸贴上的一瞬,猛地燃起金色的火光。那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猛地缩回地面,却并没有消散,继续散发着恐怖的诡韵。
秦桑慢慢退至房间,他房间还有符纸!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秦桑的心简直凉了半截,难不成前面有诡,后面也有?
他慢慢转头回去看,却发现……
门口站着一个人。
少年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却已经睁开了眼。他的目光越过秦桑,落在那道扭曲的影子上,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秦桑愣住了:“秦屿?”
少年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抬起手。
他的指尖凝出一滴水,水珠落在门槛上,忽然像是活过来一般,沿着地面蔓延开去,眨眼间画出几十道金线。金线闭合的一瞬,秦桑感觉到一股庞大的、阴冷的威压从少年身上弥漫开来。
那道影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猛地往后退去,扭曲着,想要逃离这片被金线圈住的范围。
但那股威压已经锁定了它,它逃不掉。
秦桑看见少年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这一瞬间变得极深,深得像两口望不到底的古井,井里藏着不知多少年的死水。
“滚。”
少年的声音很低,却像是重锤一般砸在那道影子上。
影子砰地炸开,化作一团黑雾四散开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线缓缓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一道淡淡的痕迹,像是门槛上本就有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