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身旁那人清瘦却温和的侧影,心头那股惯常睥睨天下的狂傲,竟莫名软了几分,却又裹着更多的笃定。
普天之下,能让他放在心上护着的人本就寥寥,可既然到这时代了,自己已经醒了,以后不用他这么辛苦了。
从前那些风雨、那些委屈、那些无人撑腰的时刻,都到此为止。
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锋芒,然后秦屿内心又想:以他如今的实力与手段,很快就能在这世上站立脚跟,就没有他护不住的人。
往后,谁若敢让他哥哥受半分委屈、半分难堪,便是与他为敌,便是与整个天地为敌。
秦屿的内心活动秦桑不知道,而也幸好秦屿没有说出来,不然秦桑哪怕是不要这个弟弟也要落荒而逃。
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镇上。
城里面挺大的,因为要对在城里面的百姓负责,所以镇诡司派人在整个城里面埋了一个特殊的五级厉诡的肢体作为护法,保护大家基础的安全。
一般人进城都要交过路钱给镇诡司,按人头收费,价格还有点小贵,反正秦桑有点肉痛。
秦桑轻车熟路地带着秦屿穿过街道,来到一家卖符纸的店铺。
这家店不止卖符纸,也卖各式各样的诡器,只可惜秦桑现在没有钱,不然还能买一个防身。
“掌柜的。”秦桑走进去,把布包放在柜台上,“今天的符,二十三张。”
“嗯,不错。”孙掌柜点点头,“还是老价钱,十文一张,一共二百三十文。”
他数了二百三十个铜钱递给秦桑,又看了秦屿一眼:“这是你弟弟?醒了?”
秦桑接过钱,点点头:“醒了,带他去看看大夫。”
孙掌柜叹了口气:“醒了就好。你这些日子也不容易,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秦桑笑了笑,没多说,带着秦屿出了店。
秦屿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那些符纸上停留了一瞬。
他看得清楚,那些符纸上确实有一股灵韵,虽然比不上[……]里的那些高阶符箓,但是普通读书人能写出这种,已经算是难得。
这个哥哥,有点意思。
两人从符店出来,又去了医馆。
坐堂的是秦桑一直以来找的赵大夫,过了片刻,赵大夫收回手,笑道:“没事了。脉象平稳,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多补补就好了。”
秦桑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多谢赵大夫。”
他付了诊金,又问了几个注意事项,便带着秦屿离开了医馆。
出了医馆,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街上的人更多了。秦桑带着秦屿去了布庄,给他买了两身新衣裳,又去杂货铺买了些日用品,最后去了青烛铺。
青烛铺门口排着长队,都是来买青烛的。秦桑排在队伍后面,等了一炷香的工夫才轮到。
“十根青烛。”他对伙计道。
伙计收了钱,递给他十根青烛,秦桑听到后面有人叹气道:“又涨了两文,再涨下去,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期间秦屿说想自己逛逛,秦桑有点肉痛地给了秦屿五十文钱,秦屿看着他这样子不免有点好笑。
自己在现代也是驾驭厉诡的一方存在,豪车美女金银珠宝,只要他想,什么日子他过不上?
哪里活得有这么抠搜过?
秦桑最多等他一个时辰,也不担心他会乱跑,指不定他比自己还熟悉这个地方。
秦屿摸情报去了,没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两人便往回走。
出了镇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两旁是农田和稀疏的树木,偶尔有几只鸟从头顶飞过。
秦桑心情不错,边走边道:“今天运气挺好,符卖得顺利,大夫也说没事。回去给你炖只鸡,好好补补。”
秦屿跟在他身侧,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没有打断。
走了一段,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秦桑脚步一顿,抬头看去,只见前面不远处围了一群人,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哭喊。
“出事了?”他皱了皱眉,本想绕开走,但那条路是回村的必经之路,绕不开。
他只好往前走,走近了才看清,是一户人家门口围满了人,穿着黑色衣服的镇诡司在驱赶人群。一个妇人正坐在地上哭,旁边站着一个满脸愁容的中年男人。
“怎么回事?”秦桑问旁边一个围观的人。
那人叹气道:“这家的闺女,昨晚好好的,今早起来就没了,只剩一层皮了。这不,镇诡司的正在查呢,听说连片都要带走,老两口不太想哩!”
秦桑心里一紧,这么凶残?还是只扒皮诡?
“镇诡司办案,还不赶紧离开!这地方还残留诡韵了,也不怕被这诡标记了成为下一个!”
一听这话,所有人赶紧飞快跑路,生怕下一秒厉诡就来找他们。
“怎么了?我们也快快走啊!”秦桑低声问。
秦屿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那扇门。
秦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那扇门上,贴着一张符,是能抵御二级厉诡的驱诡符。
所以这扒皮诡,至少是三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