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拜师学道？”

秦明远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略难为情道:“桑儿，你才12岁，应当好好读书，将来……”

“爹爹，这世道不太平。”

秦桑仰起清俊的小脸，眼神坚定道:“我亲眼见到女鬼，见到石道长的本事，便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那么太平的，读书还不如我本身在身呢。我想学些本领保护自己，也保护您。”

秦明远还是皱眉，默默喝了口水不赞同道:“不行，这个是一个危险活，我不允许你把自己的生死置身事外。你可以读书出来找一份好工作做，再请人保护你就行了。”

“哎呀爹爹，那我保证我学成归来之后，只接那些我能承受的活行不行啊？你看看现在这世道乱成一锅粥了都，求神拜佛不如本身在身，我都没心情上学了！”

求神拜佛不如本事在身，寻经问道不如自己做主，这是小时候秦桑看西游记里面孙悟空说的。总结就是一句话，自己能学到的本事，那才叫真本事。

听到这话秦明远立马吹胡子瞪眼道:“滚滚滚，你这个年纪还没心情上学了，活到老学到老，我不允许你不读书！”

秦桑挨了老爹一个敲脑壳，立马捂着明汪汪的眼睛伏低做小，小猫似的在他身边乱转讨好。

不过，秦明远还是很疼这个独子的。

秦明远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罢了，你若心意已决，为父不拦你。只是那石道长看起来性情刚烈，未必肯收你为徒。”

“还有就是，别以为你去学这个东西了就不读书，你现在才认多少字了？在茅山上也要好好学习，你回来的时候我要检查你的学业！”

“哎呀！谢谢爹爹！爹爹最好了！”秦桑高兴得直抱着他爹，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

秦桑找到石坚时，他正在镇东头的客栈里收拾行装，准备离去。

“你想拜我为师？”

石坚居高临下地看着只及他胸膛的男孩，粗眉紧皱，“小娃娃，道门修行苦得很，不是儿戏。”

“我不怕苦。”

秦桑挺直脊背，目光清澈，“请道长收我为徒。”

石坚冷笑一声，他才不信这小屁孩的话呢，多半是三分钟热度，觉得好玩才这样说。

但是他手上却从布袋中取出一张黄符：“你若能在一炷香内，照着这张符画出三成相似，我便考虑考虑。”

那是一张复杂的驱邪符，算是中等威力的符，寻常学有所成的道士画这个成功的几率也是十中有五，他才不信这小屁孩能画得出来呢。

接过来一看，这符朱砂纹路纵横交错，画得很严肃，秦桑觉得这其中应该蕴含很深的玄奥道韵。

不过不怕，贤者我也有才艺，我可是学过好几年的美术和书法呢。

秦桑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前世临摹书法时的专注。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秦桑你可以的，加油！

他手腕悬空，笔尖轻触黄纸，一顿笔走龙蛇，竟然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