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
他突然嘶吼出声,声音在空旷场地上回荡,惊起林中飞鸟。
没有回应。
“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看!出来啊——!”
他像头困兽般在场中乱转,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人桩,又抓起石锁狠狠砸向地面。
“嘭”的一声巨响,青石地砖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凭什么不理我?!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你说啊——!”
他越吼越癫狂,眼中布满血丝,竟开始徒手去砸那些坚硬的木桩。指关节很快破皮渗血,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疯了一样地破坏眼前的一切。
兵器架被推倒,刀枪剑戟散落了一地;沙袋被他一拳一个洞,黄沙瞬间泼漏如水。这动静实在太大,终于惊动了观中其他人。
秦桑今天恰好没有去训练场,而是在经阁整理典籍,听见外头骚动和小道士们惊慌的议论声,眉头微蹙。
他本不想管,可隐约听见有人提到“石师兄疯了”、“在训练场见什么砸什么”,心中还是咯噔一下。
待他赶到训练场时,眼前景象堪称狼藉。
石少坚披头散发站在废墟中央,双手鲜血淋漓,道袍沾满尘土和木屑。他听见脚步声,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秦桑,那眼神混杂着狂喜、怨恨和某种令人心悸的执念。
“你终于肯理我了。”石少坚哑声道,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秦桑扫视一圈惨不忍睹的训练场,长眉紧蹙,不明白他居然为了这个原因而这样疯癫。
“你发什么疯?这些都是观中公物,损坏要赔的。”
“赔就赔!我有的是钱!”
石少坚吼回去,一步步逼近,“我问你,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不理我?这些天我就在你眼前晃,你当我是什么?空气吗?!”
秦桑被他逼得后退半步,内心都有点崩溃了,但是表面上却仍维持着冷淡:“我为何要理你?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各自修行便是。”
老天爷,不要再派这个傻缺迫害他了,好吗?
“不是一路人?”石少坚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却比哭还难听,“我们是师兄弟,一起下山收过鬼,你现在跟我说不是一路人?!”
“那你呢?凭什么要我理你?”秦桑也生气了,“你从小到大都针对我,谁知道你又在憋什么坏?”
“那我不能改邪归正吗……”石少坚笑声戛然而止,眼中暴戾之气翻涌,“你总是把我想得这么坏!那我向你道歉不行吗!”
他说着说着就猛地伸手想去抓秦桑手腕,秦桑早有防备,侧身闪开,同时厉声道:“石少坚!你再胡闹,我立刻去请师父!”
“请啊!你去请!”石少坚非但不怕,反而更加激动,“把全观的人都叫来,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对我冷暴力、是怎么把我逼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