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林间鸟鸣稀疏。
秦桑推开房门时,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
一夜调息,体内枯竭的法力恢复了大半,他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清冷空气,心里却在思索着电影原著的事。
昨夜阵法虽成,鬼祸已平,但有些疑团却如鲠在喉。这部电影虽然是上辈子很久之前看的,但是一些电影脉络他大概还是知道的,林正英似乎是被算计了。
而秦桑在想着该怎么告诉林正英这事有蹊跷。在这部电影里面,每个人都有恶有善的一面,有做过好事也做过错事。石坚光明磊落了一辈子,最后为了石坚而魔障;林正英除魔卫道前半生,在这部剧里面却为了两个又蠢又坏的徒弟累得功德有亏而且跟自己的师兄同门相残。
石少坚虽帮忙抓回孤魂野鬼,但是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正思忖着,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步子总是迈得又大又急,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似的。
“起这么早?”
石少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已凑到秦桑身侧,几乎要贴上他肩膀,“昨晚累坏了吧?我那儿有师父给的养神丹,等会儿拿给你。”
秦桑侧身避开半步,淡淡道:“不必。”
石少坚也不恼,只是光明正大盯着秦桑的脸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秦桑今天对他的态度冷淡了很多,面容好像也比平日更显清冷,几缕乌发散在颊边,衬得他越发肤色如玉。他穿一身素青道袍,腰带轻挽,勾勒出劲瘦腰身,站在薄雾里像一株青竹。
“你看什么?”秦桑察觉他目光,皱眉瞥来。
“看你好看。”石少坚咧嘴一笑,说得理所当然。
秦桑懒得与他纠缠,转身就往林正英住处走去。
石少坚自然跟上:“找林师叔?我陪你。”
“不必。”秦桑脚步不停。
“反正我也闲着。”
秦桑停步,回头冷冷看他:“石少坚,你若是无事可做,不如去将早饭端给师父,师父这会儿也该醒了。”
“不去,师父他醒了自己会去找吃的。”
“那你去镇上给我买点早餐,这里的早餐我不想吃。”
这话说得好像秦桑态度软化了一样,石少坚高兴的同时又感觉有点怪怪的。他张了张嘴,最后只道:“那我买完了就来你房间找你。”
秦桑没应声,反正别老是跟着他就行了,然后径直走了。
走到林正英住处外,秦桑正要叩门,门却从内打开了。林正英站在门内,眼下带着淡淡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看见秦桑,他微微一愣:“秦师侄?这么早有事?”
“林师叔,”秦桑拱手行礼,“有些话,想单独与师叔说说。”
林正英目光微动,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桌和几张凳子。秋生与文才还躺在里间的通铺上呼呼大睡,林正英轻轻掩上门,引秦桑到桌边坐下。
“师侄请讲。”
秦桑沉吟片刻,整理着心中思绪:“师叔,昨夜之事虽已平息,但弟子总觉得有些蹊跷。”
“哦?”林正英神色郑重起来。
“其一,女鬼小丽。”秦桑压低声音,“据秋生文才所言,他们是被这女鬼迷惑才私放鬼魂。可弟子想,一个能迷惑修行之人的女鬼,道行定然不浅。她为何偏偏找上秋生文才?又为何恰在师叔接任银行大班、印制鬼钱之时闹出此事?”
林正英眉头渐渐拧紧。
秦桑继续道:“其二,地府羁押之鬼,看守理应严密。秋生文才修为尚浅,如何能轻易放倒地府工作人员?除非有人暗中相助,又或者那些守卫本就......”
“本就松懈,甚至故意放水。”林正英接上了他的话,脸色已沉了下来。
“正是。”秦桑点头,“其三,地府工作人员要求师叔交出全部鬼钱,这数额巨大。若真让他们收走,师叔这银行大班的位置就白当了。”
屋内陷入寂静,只有里间传来文才的鼾声。
良久,林正英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带着些许怒气:“你是怀疑,地府中有人与那女鬼勾结,设局害我?”
“弟子不敢妄断,”秦桑谨慎道,“只是觉得此事疑点太多,师叔还需小心查证。”
林正英站起身,在狭小的屋内踱了几步,他严肃的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忽然,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秦桑:“秦师侄,多谢你提醒,此事我会暗中调查。若真有人设局......”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我林正英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秦桑心下稍安,林正英在原著中便是处事沉稳之人,只需稍加点拨,他自会想通其中关节。
“还有一事,”林正英忽然道,“昨日若非大师兄及时赶到布阵,后果不堪设想。代我再次向他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