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雨抓白昕的头发,“这剪得挺好啊。”
白昕打掉他的手,“别乱碰。”
三月雨坐到一旁椅子上,问道:“转人类这么久,什么感觉?”
“我以前不该骂你是猪一个都跑不出去。”
说起这个,三月雨一拍桌子,“你被四跑的时候我骂过你吗?我就不小心失误了一下,你就给我上脸。”
“那你倒是想想我为什么会被四跑?”
“因为人队被四杀了?”
“嗯哼。”白昕一般不冲其他队友发火,但三月雨没关系,他两吵架已经是队内景观了。而且三月雨是m,他失误了,白昕不骂他一顿,他也难受。
“我感觉你后悔了。”
“落子无悔的悔是不能反悔的悔,不是不能后悔的悔。”白昕关掉扫雷,打开pc端的第五人格,“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也不是不会玩这种游戏,如果我的人生是一场游戏,还挺符合这个定义的。”
“相信队友对你来说很困难吧,比相信对手困难多了。”三月雨单手转着鸭舌帽,“不过嘛,排位来说也没必要想那么复杂,排位又不是比赛,不可能在你预料的范围内发展。”
【橘色:单练?】
就像糖糖说的一样,橘色这个赛季并没有冲榜,白昕有好几天没看见他在线了,也许有点忙。
他有点稀奇这个点橘色居然在线,那看来是真第五人格玩家,而不是单子号或者只想打排位上分,就是想打了就打。
原本游戏不就是这样吗?想玩了就玩。
pc端并不会影响白昕的发挥,他有时排位也会用pc端。但糖糖明令禁止经常用,pc端上分没有手机端快,毕竟手机端玩家才是大头,而且pc端的孽蜥太多了还更强势——糖糖不喜欢这个监管,当然对rxz来说没有一个监管是和蔼可亲的。
大屏幕看得更舒服,打游戏也更顺手,他放松的时候会打开pc端。
“这谁?”三月雨淡游很久,全职三角洲中,自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知道,愚人金信仰玩家,挺厉害的。”
三月雨奇怪地说:“愚人金还有强度呢?”
每次心血来潮玩把机械师就被愚人金逮捕的白昕转头,“你什么版本的游戏理解?”他踩住地板,人和椅子一起后退,起身,“你来溜看看。”
打完几局下来,三月雨陷入沉思,说:“嗯……他熟练度很高,这种程度的愚人金确实不好打,但卖了的话,没有控场能力,走一个是问题不大的。这个强度,作为对策卡上bo1也最好是在己方人队能保平的情况下争一个三杀。”
【橘色:不是本人?】
“但在排位三杀就够了,你职业病又犯了。”白昕说,“谁想到你切割得比我还果断还快,没想过回来?”
“停,想拉我当你双排的备胎,门都没有。”三月雨能不知道白昕的德性,无非就是觉得糖糖是女生,有些乱七八糟的话不方便说,就想拉他来当挨骂背锅位。
“诶,他居然发现了不是你在打,你们很熟吗?”
“没有很熟,单练过一段时间。”白昕凑过去看,敲了几个字,“这就是愚人金玩家的通缉能力吗?糖糖跟我说,南楼雪尽因为天天吐槽愚人金超模,在榜群被通缉了,然后排一次愚人金就鞭他一次。”
【关山难越:对,有朋友在】
“南楼雪尽?abc的那个,玩机械祭司的是吧。”三月雨想起来了,“他不是烈性人孝子吗,肯定不止吐槽了强度吧。”
“好像还做过动作?”
“啊,他早年不是因为这个被挂烂了。也就是他们俱乐部不管事,不然肯定要处罚的。”
白昕一踢三月雨的脚,示意他起开,“但这几年收敛挺多,可能是年纪大了,也没有那么烈性了。”
【关山难越:你觉得他玩得比我好吗】
“你这是问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好歹也是前职业,基本功还在,能比不过你我真是白打这几年职业了。”三月雨不屑道。
【橘色:你厉害】
白昕打了个响指,转了圈椅子,说:“如何呢?”
“哎不算,他这明显是不公正,你们这认识的,这不算。”三月雨脸一黑,“我们看数据说话,你去看我的牵制数据。”
开赛第一天就加赛,原本糖糖是第二场比赛,能打晚上的排位,现在就算赶回来也得迟到。三月雨问人要了一个号来和白昕双排,自称把新出的角色一ban,他还是职业水平。
“ban艾维?你是人吗?都削废了还ban。”白昕和三月雨双排就随意很多,“菜就多练。”
“不是,不能回头怎么溜鬼?”
“你点寒意啊。”白昕乐了。
三月雨反问:“你玩屠夫点清道夫吗?”
两人一顿乐。
白昕:“你再用导演指挥灯光师的语气指挥我试试?”
“关哥请去开活木马的机子,这样叫行了吧?”三月雨故意挑拨离间,“平时糖老师指挥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心里这么想?”
【666还有带节奏的环节】
【三三你继续引导】
【糖糖又不是指挥,当然没三儿这么严厉】
【三三的指挥风范不减当年啊】
【其实也才过去一年】
“糖老师一般只会说站着别动我来帮你。”
玩了一个小时,三月雨有事先走,白昕又开始单排生涯,但今天运气似乎不错,遇到一局队友完全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排位赛。
成功在里奥的大房外将木偶师电下,队友知道帮他开电路上的机子让他能去陪跑,成功抗刀,最后开门战点门的时候,中场的队友赶来门口的队友也知道帮忙吃掉噩梦的乌鸦以免传送控门。
这在单排是很难得的体验,白昕终于有点体会到玩求生的乐趣了。严丝合缝、不约而同的配合就像钳工将零件装配,很令强迫症患者舒适。
……
白昕单手转着帽子下楼坐班,姜明镇已经上机,他拿了瓶饮料,走过去等姜明镇打完一局,将饮料放在桌上,再有样学样把帽子盖在姜明镇的头上,“谢谢。”
谢什么呢?剪了个不错的发型,在学校里散步的心情很静谧,今晚打排位体验不错。
白昕也不知道谢什么,他想,但感觉一切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