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收敛情绪:这种根本就是看大佬热闹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她傻了才走!
“师尊,皇城的尹家……真的是那个告密投诚的兔子吗?”尹生小心翼翼嗫嚅着,带着几乎从未有过的试探与担忧。
衣月华看他一眼:“你希望,是或不是?”
尹生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只听师尊的。”
倒是聪明,可:“尹生,你在尹家时知道噬灵病吗?”
尹生表情变了几变,最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若是我说不知,师尊信我吗?”
衣月华点头,将两人拉上木舟:
“信。”
身后的孙府逐渐远离,能看到一张巨大的纱网遮蔽在整个孙府上空,带着呼吸的起伏,仿佛活物。
烟约趴在木舟边,风吹起她月色发带,勾勒出悠长的波浪,她看着远处趴伏的巨物兴致勃勃,神色间完全看不懂此时的师徒二人有何别扭,声音上扬:
“好强,他们真的不会逃跑告密吗?”
“他们不敢。”衣月华目视前方:“但其他人也该知道了。”
烟约好奇:“为何?”
“以孙家的实力,豢养不出那么多突然出现的修士。”衣月华语气平静,“不过没关系,就算知道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愧是大佬中的大佬,这个大腿得抱好了!烟约暗戳戳地兴奋,跟对人可比她自己一个人摸爬滚打要来得有用得多!
很快,衣月华最先落在了曾经的尹家分支,如今唯一的尹家。
尹流夜左脚刚踏进大门,就听见一道陌生的女声:
“左脚先进门!有罪!”
然后,他就被一张灵网罩住,下一刻,出现在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白色房间,而房间里挤满了尹家主人。
“夫人!麒麟!小虎!梦天!还有你们——你们怎么——”
“老爷您也被抓进来了?!”
“呜呜呜爹——”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尹流夜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忍无可忍喊了声安静,头顶突然亮堂两分,他们同时看到了四四方方的天空。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如今还有人对我尹家出手?是那秦家找的道士?”
尹流夜的妻子乔一缨颤颤巍巍开口,伸手抓住尹流夜的衣袖,下意识死死攥住。
尹流夜也很茫然,说到底自从本家倒台后,他们尹家已经被踢出了权力的中心。现如今,虽皇帝依旧怀疑他们留有余威,但尹月皇城早就不是尹为主,而是以月为尊,然后衍生出许许多多以月家为先的新贵家族。
尹家,早已不复荣光。
但,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是谁在为难他们?是想让尹家彻底灭门吗?
“我……也不知为何事。”
尹流夜颓然地垂下双手,仰头看着四方天地外白云如雾,散在蔚蓝色的天里。
“要是尹家还在就好了。”
乔一缨小声开口,尹家人都不说话了,几个小孩就地坐下,人挨着人待在大人身边,没人吱声,仿佛在等着什么时候审判之刃落下。
“咳,里面的朋友听得见吗?”
一阵巨大的人声响起,在这小小的屋子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尹流夜却只觉这声音耳熟,随后便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上空——
是尹生。
“老爷老爷,那是尹生吧?!”
乔一缨激动地扯着尹流夜的衣袖左右摇晃,周围几个小的也松了口气般小声议论起来,唯有尹流夜,脸色难看地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抱歉啊各位,暂时不能让你们出来,我师尊说要先去月家看看,只能委屈你们待在里面了。”
尹生大咧咧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明带着明媚的笑意,在这方小空间中却只让人觉得噪音入耳,忍不住纷纷捂住耳朵。
“拿稳些,他们不过是人类。”
衣月华的声音远远传来,尹生立刻将手中一指宽的方盒子唯一的开口盖上,嵌入一旁的棋盘格里,而烟约则惊奇地盯着这方棋盘,疑问脱口而出:
“这是法器?灵器?仙器?神器?这么多格子都可以用来关人吗?”
“一个玩具罢了。”衣月华解释了她的疑惑:“棋有黑白,入阵为子,他们如果赢了棋局,自然可以出来。”
“和谁下?”
烟约不自觉捻起放在一边的白子,跃跃欲试。
衣月华的目光似乎掠过了尹生,最后只冲她轻轻开口:
“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