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当然是有的,”宴半先见又把小猫唬住了,得意洋洋往后面一靠,伸爪就有阿蓼给他递来的茶盏:“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认得出,这是一朵凝灵花。”
“凝灵花?”小猫皱皱鼻尖,转头问问魏亦渊:“师兄,那是什么?”
魏亦渊思索后说道:“相传是草木妖族所特有的一种灵力外化的方式,修为极为高深的妖,可以用灵力凝结出花朵或者果实。”
“只不过那样凝结出的花果,与他本体花木所开的花、结的果样子并不相同。”
“正是。”宴半先晃着扇子点点头,指着盒子里的花说道:“每个花木大妖凝成的花,都是他们魂魄的映射,样式也都是特有的。”
“所以说,我认得这是凝灵花,却没法告诉你这是什么妖凝出来的。”
“怪不得喵。”
“原来如此~”
云绫和云绡两姐妹点着头,继续扒着檀木盒子往里看:
“这么好看的花。”
“凝出它的妖也一定很好看吧?”
“那当然,”步狸这会也不跟宴半先继续斗嘴了,也凑过去说道:“花妖这个种族,本喵就没见过有丑的!”
不过,这花到底是从哪来的,又跟昨晚丰王府的大火有什么关系,可就有点费小猫脑子了。
正当一屋子猫猫,七喵八咪地讨论时,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他们转头看去,竟是长居在万卷楼的渺音走了过来。
已经化为白发少女的渺音对他们无声笑笑,然后向着步狸与魏亦渊伸手比划道:“师父听闻你们从丰王府回来了,派我前来传话。”
“掌门师叔因要事闭关,你们若是有什么难解之事,可以去普慈院问师父。”
步狸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爪爪捧着檀木盒就蹿到了渺音面前:“有有有,我们现在就去找问寂师伯喵!”
于是,一院子小猫们,又你拱着我的头,我牵着你的尾巴,向着普慈院走去。
万卷楼下普慈院中,虽然同样作为问寂的居住和教学之所,却比问威的守拙院要舒适清雅许多。
此刻正值日暮时分,夕阳的光温柔地照着薰炉中升起的袅袅烟雾,问寂执着一卷古书,斜靠在矮桌上,手边还留着副未摆完的小阵图。
步狸两只爪爪将檀木盒子推到他的桌上,魏亦渊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丰王府的情况,一屋子小猫们都睁大了猫眼,等待问寂的回答。
问寂看着小猫们的样子,轻笑着摇了摇头,坦言道:“凝灵花乃花木大妖元灵所化,我确实也无法认出,这花的来处。”
小猫们立刻泄了气,软趴趴地滚了一地。
可谁知问寂又接着说道:“但我可以为你们卜上一卦,看看究竟可以去哪里查访此事。”
“那好呀!”步狸和魏亦渊还未说什么,身为神棍的宴半先倒是高兴了,硬蹭到了桌边,把小猫挤得都滚进大灰猫的怀里。
宴半先一直都觉得,自己合该是问寂的徒弟,他拜问威为师,对于双方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问寂也没有制止他,长袖一抹便将桌上那小阵打乱,然后从旁边的白净瓶里,折下了半根霜月银枝,看似随意却行云流水般绘出了繁复的阵符,然后将手中的银枝折成几段,掷入阵中。
那银色的小枝,便如游鱼般在阵中浮动,片刻之后卦象已成。
步狸好奇地仰着小脸看了半天,只见银色小枝三三两两地聚成几堆,自己实在看不懂,于是就蹭着魏亦渊的下巴,小声喵呜:“师兄,那是什么意思?”
“阳落为阴,日昃则影生,”魏亦渊的声音低沉,低头舔舔小猫的耳朵,若有所思地说道:“金乌之西,那就是指太渊了。”
他们又要去太渊观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