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胡扯一通乱她心神,趁机跑了。
赵知行也不气,她笑着把玩着手里的牌子。
虽然没有抓到那道士,不过也另有收获。
她手中的牌子便是刚才顺手“拿”来的。
借着月色她好奇地打量着,越看越觉得这牌子似曾相识。
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正思索着,一袭玄衣落在她面前。
楼下妖物的叫声此起彼伏,符鹤却丢下它们飞了回来,必定是有要事。
符鹤甫一落下,不见蓝袍道士的身影,顿时皱起眉来。
“怎么了?”
“人呢?”
两人异口同声地看着彼此。
赵知行见他在找人,连忙摆手。
“一时没看住让他溜了,”说着她走到房檐边俯身往下看,“你怎么上来了?”
这一瞧,不禁怔住。
那些妖物的碎肉竟又聚了回去。
眨眼间如同一颗肉球一般。
符鹤掌心凝气,从天降下一道震雷。
那几颗肉球见状连忙闪避,可还是被霹下几块碎渣。
为了活命,也顾不得再害人,妖物们慌忙逃窜。
符鹤冷着脸任它们消失并不去追,他抬眸瞧了眼皇城。
心知这东西不寻常,即便是追到了,也无法彻底消灭。
赵知行略一沉吟,道:“看来要降它们,需得从根源上下手。”
说着她也看向皇城。
符鹤微微点头,一抬眼便看到她手中陌生的牌子。
“从哪来的?”
他以为是赵知行从李府偷得,她总是有“拿”宝贝的癖好。
赵知行一挑眉,两指戳了戳他的眉心。
“这可不是李家的,是我从那道士身上拿的。”
“……”
符鹤叹道:“这不还是偷。”
赵知行不甚在意,她玩着令牌,十分得意地笑道:“哎呀,你可不要小瞧了,这偷,也得有本事才偷得到呢。”
“好,算你本事大。”符鹤宠溺地看着她。
“这块牌子被保养得很好,想来是那道士很在意的东西,有了它,不用我们费力地去找,他自已便会乖乖来见咱们。”
赵知行收好牌子,抬头时再次看了眼远处的皇城。
符鹤知道她在想什么道:
“他修得是正派道法,却不肯出手制止妖邪作恶,想是有隐情。”
月光下,二人站在高处,看着皇城被一片黯淡的光影笼罩。
“恐怕……也与靖边将军有关……”
赵知行捏着手中的令牌,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
天刚亮,街市依旧热闹起来,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大伙走街窜巷都在议论,按说妖魔出现的第二天,必有人遇害的。
可这次却没听说哪里出了人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又说回到外来的卖符箓的道长身上。
李笙儿一早便让丫鬟出去打探,得了消息立马跑来说与赵知行听。
“本来城中各商家都报怨着,说那道长趁火打劫符箓卖得太贵,如今又觉得占了便宜,满城都夸赞起来。”
她摇着扇子,边说边偷偷打量坐在对面喝茶的紫衣姑娘。
赵知行任她瞧,许久,放下杯子。
她笑着一歪头,道:“妹妹想问什么?”
见她如此爽快,李家小姐也不再扭捏。
“赵姐姐……你们是妖精么?”经过昨夜之事,她看出几人是有些法术在身的,于是一整晚都在猜想他们是不是修炼千年的妖精。
“是不是早年我姥姥救过你们,因此你们来报恩来了?”
她看得画本里都是这样的故事。
一听这话,赵知行“噗嗤”笑出声。
“你倒也没猜错。”说着她冲着门外叫了一声,人参精不耐烦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小人参精气鼓鼓地站到两人面前。
“干嘛呀!”
赵知行伸手将小娃娃拉到身边,强行让他转了一圈,接着对李笙儿道:“这位就是你们常喝的参汤。”
“啊!”
“啊?”
李笙儿连忙用扇子挡住张大的嘴巴,而那小参精,以为会被吃,吓得连忙钻进地里。
“都说千年人参、万年灵芝,想不到是真的,那我们岂不是罪过大了……”
李家小姐蹙着眉,担忧地眨着眼睛,都快哭了。
赵知行见这姑娘如此单纯可爱,见好就收,急忙哄道:“逗你的,你们吃得只是没有魂魄的普通参。”
李小姐一听这话才安下心来。
赵知行单手撑着腮,略一思索,道:“妹妹,府上可有关于靖边将军相关的书册?”
“我倒是有几本关于将军事迹的书,只是年代久远,真假难以辨别了。”
说完她叫来丫鬟,叫她去书房将桌上的那几本全都取来。
“多谢妹妹了。”
道完谢,赵知行抬头看了眼屋子,随即勾起一抹笑。
她走到李笙儿身边,悄悄道:“我想借贵宝地一用,妹妹可要答应我啊。”
瞧着她狡黠的笑容,李家小姐虽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还是点头应下。
说来,她对这位赵姑娘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好奇。
得了主人的应允,赵知行连忙把参精从地下拉了出来。
李笙儿听不见说得什么,就见小人参精朝着赵知行一努嘴。
“那我有啥好处呢?”
赵知行故作为难地回道:“自然不能让你白跑,给你颗饴糖如何,这东西可贵了。”
李家小姐一愣,心道赵姑娘怎么如此抠门。
这糖虽说不便宜,但看他们这一行人的穿着,也不像是差这点银量的。
小人参精傻乎乎地挠了挠头,勉为其难地开口,“很贵呀……那两颗,两颗我就帮你。”
赵知行捏了下他肉肉的脸颊,道:“小东西还会讨价还价了,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是三颗、四颗而是两颗呢?”
没听出她逗弄的语气,小人参一叉腰,“小和尚也要有!”
赵知行笑着连连点头答应。
得了好处,小人参精欢快地跑了出去。
李家小姐起身看了眼门外,已经不见娃娃的身影了。
“你让他做什么去了?如今京城不安生,他那么小,会有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