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扒开他的手,疑惑道:“你关心我?”
“呃……”道长被她瞧得心跳如鼓,耳尖顿时红了,他连忙松手转身回屋。
李笙儿呆呆地摸了摸被他攥得生疼的手腕,然后朝赵知行的住处走去。
***
不多时,睡眼惺忪地赵知行被李家小姐拉着离开卧房。
机不可失,道长飞快窜了过去,他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无人后猛得推开门。
可他刚一进门,就见一张网从天而降。
见状,他连忙闪身躲开。
慌忙间他本想原路逃走,却不想大门紧闭。
数道金光把门窗封得死死。
“哈,想不到道爷也有被瓮中捉鳖的一天!”
上天无路,那便只好遁地了。
他口中念决匍匐在地。
只见他轻喝一声,周身冒出一股白烟。
可白烟散去,他依然趴在原地……
“啧!”
道长捶着地面,他眼神狠厉地看向窗外。
想不到他们连地下也做了手脚,生生克制了他的遁地。
“出门没看黄历,道长我今日太衰,道爷认输了!”
他一翻身坐在地上,自暴自弃地朝外喊道。
话音刚落,就见房门打开,一身玄衣的符鹤穿戴整齐面容冷峻得盯着他。
赵知行身披外衫,从他身后慢慢走了出来。
她狡黠一笑,指着地面道:“怎么无所不能的道爷连人参精设的机关也破不了啊?”
被人抓个正着,还当面讥讽,道长傲气地一翻白眼。
赵知行还想向他问话,却不想眼前的人先一步倒了过去。
符鹤伸手将她拉回身边,随后一指金光打进晕倒之人的身上。
“不是装得,看来是受伤了。”
符鹤上前蹲下,轻轻将人扶了起来。
果然,就见刚还一脸傲气的道长此时浑身发烫,额上全是汗水。
赵知行也走了过来,她伸手一探,发觉这人脸烧得通红但手冰凉,此刻浑身又打起摆子。
“他发热了。”
先救人要紧。
于是她叫来李家小姐。
李笙儿本是配合赵知行演戏将人骗来,哪想到会是这个局面,顿时呆住。
“他会死么?”
她拧着眉,担忧得问符鹤。
符鹤摇了摇头,接着抱起昏倒的人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赵知行看出李笙儿还在担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符鹤对医术也略通一二的,他不会有事。”
李小姐愣愣地点头应着。
***
家里突然多了个道长,本是件大事。
好在李老夫收到亲戚的来信,一大早便坐车离开了李府。
临行前,她特意劝赵知行与符鹤等人多住几天,等她回来。
又叮嘱外孙女好好照顾客人。
等人走后,四人来到符鹤房中。
昨夜晕倒的道长,此时抱着枕头趴在床上虚弱地喘息着。
“伤你妖怪的来历你比我们更清楚,下手如此这狠,分明是奔着灭口而来。”
赵知行轻轻吹了吹眼前颗颗饱满的热粥,苦口婆心地劝道。
昨夜符鹤为他治伤时,发现伤口上的妖气与拦截他二人的妖怪相同。
那时她便明白,截杀的妖物不是这个风流道长放出来的。
床上的病人缓缓抬起头,“仙长,在一个如此可怜的伤者面前大吃大喝,未免太过份了。”
“想吃啊……”赵知行一抬眼,见他轻咽口水,满眼都是对食物的渴望,可怜的模样如同李家门口的黄狗。
她没忍住笑出声。
静虑拿了个馒头递到道长手中。
那道长一撇嘴,虽然厌弃这颗普通的馒头,但好在是口吃得,只好啃了起来。
几人吃好早饭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看他用饭。
等他用过茶饭,赵知行般来凳子坐到床边。
“听李小姐说,这腰牌是你传家之宝?”
对方并不回答。
“你可知,这是殷睿的腰牌?”
终于,床上的人身形晃了晃。
赵知行见状将腰牌放到他面前,道长抓着腰牌,轻轻描着上面的字。
看出他十分在乎这件东西,符鹤思忖片刻后,也走到床前。
“修道之人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但你却对城中妖物视而不见,究竟为何?”
非是责问,而是疑惑。
可他仍是一言不发。
场面一度僵住,就在赵知行想要不要上点手段时,李笙儿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她握着手中的画卷,无视小人参精的视线,径直走到赵知行身前。
“让我试试。”
道长一时错愕,不懂她要做什么,就见李小姐半蹲下来。
她将画卷打开,细长的手指了指画上的人形。
“你看。”
这画正是李家珍藏得靖边将军的画像。
道长眼中带着惊讶猛得起身。
“这画中人便是靖边将军。”
李笙儿指着旁边的题字,轻声劝道。
“赵姐姐与殷将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若是知道什么就不要再隐瞒了。”
那道长脑中一时凌乱,许久,他卸下防御,缓缓开口。
“此去西南七百里外,有处连绵高山。”
赵知行与他相视相对,就见他一脸凝重,眼尾比平日还要低。
“那儿住着个老太婆,想知道答案,一去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