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脊无闻着金吾琢的味也追了过来。
金吾琢的手下一眨眼就被城中那些妖怪围住。
脊无露出血红大嘴,周围顿时臭气熏天。
护卫握着刀剑的手一松,拧着眉竟呕吐起来。
脊无冲了过来,赵知行眼神一凛,洒出一把迷毂珠。
火花四溅,肉块横飞。
她心道这些东西一时是杀不死的,只好脚尖一点跳到一旁的高树之上。
甫一落下,赵知行便听到树下传来凄惨无比的叫声。
接着便是咀嚼声与浓重的血气。
“金吾琢为何不跑?”
她低头一瞧,地上一片血红,别说人了,连拉车的马也被吃得一干二净。
随行的人被吃光,血溅了满车,可车中人却纹丝未动、一声不吭。
雷声渐近,风声大作。
赵知行再等不得,她从树上跳下,落到其中一辆马车之上。
脊无见状都甩着软烂的身躯冲了上去。
危机之时,宝袋中的生息图突然耀起光华呼唤新主。
赵知行一挑秀眉,立即解开宝袋。
生息图“嗖”地飞出缓缓展开,图中的恶鬼立刻伸出利爪,远远看去如同槐枝一般。
就见鬼爪瞬间将脊无拖入图中。
“城中的百姓有救了!”
她喜上眉梢,看出生息图仍是脊无的克星。
正欢惊叹着,生息图绽放光芒,图中墨色恶鬼将一群无脊吞入肚中。
河边的小人拍着手嬉笑。
画面真是极为诡异。
却又使人无比安心。
棘手的妖物被除掉,赵知行微微一笑伸手招回生息图。
突然,装着金吾琢的马车动了了动,里面发出“咯吱”声。
赵知行小心地走了过去,一下跳到金吾琢的马车之上。
“金相,还需要小女子请你才肯出来么。”
……
车中仍无动静。
赵知行眼珠微转长吸一口气,她悄悄摸到腰后的宝袋。
突然!
一道银光猛然穿透顶棚直刺入她的肩胛。
“唔!”
赵知行顿时吃痛,她急忙左手攥紧剑身,右手一把迷毂珠打了下去。
“轰”
马车由内而外炸开,赵知行见状借力向后一跃,硬生生地将剑拔了出来。
她点住肩胛周遭的穴道止了血,冷笑着看向烟尘中的人。
“师姐何必如此,难道师姐是想与师弟我一同葬身天雷之下么?”
“师弟真是倍感欢喜。”
本青今日将发梳得整齐也并未插簪,没得头发把玩,只好摩梭着指上的紫晶指环。
一抹青柳印记从烟尘中若隐若现,本青终于现身。
不似以往穿着,他一身紫色圆领袍,腰系乌色嵌金革带,脚踏乌皮六合鞋。
分明是金吾琢的衣裳。
她抓金吾琢本就是想引出本青,想不到这人一开始便在车中。
“呵!”
“如今倒是省了我少事。”
她压下左肩涌出的血,冷笑一声。
耳边风声越发的大,周围湿气越来越重。
赵知行瞟了眼越来越近的天雷,顿时沉了脸。
她眼神一闪,身形身后一退。
生息图与灭魂印陡然飞出。
两大法宝一前一后直奔妖邪而去。
本青眉间青柳印记频频闪烁,他也收了戏谑的表情,整个人由坐而立。
接着一挥衣袖向后退了几步。
朱红玉印神光乍现,四道光华射出将本青的退路截住。
本青嘴角微微一翘,竟停下脚步欲与仙界法宝对上一波。
朱玉瞬间变大,如乌云罩顶一般冲着本青压了下去。
本青不慌不忙,周身散出黑雾,黑雾化为黑龙,竟生生撑住灭顶而来的玉印。
赵知行见状啧”了一声,连忙看向生息图。
生息图得令顺势上前,恶鬼从图中飞出,与雾龙打斗到一块。
本青神色阴鸷,却不想下一刻,图中四时之季中的花瓣化成无数粉色飞练。
一瞬间便将本青死死绑住,恶鬼利爪划破黑色雾龙,接着便是钟鸣与磬响。
生息图再现神光,呼得一声。
本青被收进图中。
灭魂印立刻回转,对着生息图便是打下封印。
赵知行一声“收!”
两件法宝随即飞了回来,不待主人开口便悬到她头顶张开结界。
赵知行扑通一声坐到地上,天灾也终于到了。
雷霆响彻九霄,结界之外的树木被连根烧烬,接着大地开始晃动,青烟从地缝中冒出。
一道一道惊雷打下,整座山竟被劈成两半!
赵知行躲在结界之中,不晓得是不是残剑有毒,她半身麻痹,呼吸间眼前开始模糊。
等她再次醒来,天灾已过……
“符鹤……”
她咬着辱捂着已经愈合的伤口缓缓坐了起来。
“也不知京城那边怎样了……”
正嘀咕着,忽得身后现出一道人影。
赵知行猛得转身,正要出手,可一看来人手却僵在空中。
她看着眼前神色紧张地王蕊儿怔了怔。
“还敢来?”
“你的郎君已经被我收了,你还要怎样?”
王蕊儿四下看了看,她上前一步,忙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赵知行。
赵知行看了看她手心里的物件,立刻抢了过去。
接着她一把攥住王蕊儿的手腕,厉声道:“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