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猜的没错,这里是......天蒙山。”
天蒙山,鸟兽的巢穴,红首灵鹰、金鹏与未曾见过的少朱雀的老巢。
甚至有可能……还是凤凰的居所。
恐怕他们传送到这里,也是因为凤鸟残泪、梧桐木和那株纯熟的火泪草彼此之间起了什么反应。
虽然牧星波说过凤凰应当不在此处,可事到如今,她也不免多想。
传送一事突如其来,这里又是天蒙山……难道他们恰好传送到凤凰的巢穴了?
牧星波看着青祟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悲痛半天还是说道:“别再想那么可怕的事了,若是凤凰真的在这里,你我早就因误闯被凤凰一把烧成灰烬了!”
周围相当安静,或者说冷寂。
并没有任何飞鸟的踪迹。
也自然没有凤凰。
这里虽然没有瑞兽踪迹,但青祟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天蒙山是鸟兽的巢穴,此时凤凰不在此处栖息,那以前呢?
“你应该也能感受到这片湖水与怜悯湖同源,周围又有梧桐树……”青祟话说到这里,牧星波自然能够理解。
“你猜这里曾经住过凤凰?这倒是一个合情理的猜想。可……原本的凤凰呢?”
青祟摇摇头。
她怎么知道?她只能猜出这里与凤凰绝对脱不了干系。
湖与树都有所暗示。
而让青祟下意识提出这个猜想的,还有旁的原因。
旁边山壁上有一处洞穴。
青祟看着那个洞穴沉思,牧星波也老早就注意到。
两个人都没有率先开口。
还是青祟思考一番问道:“你觉得……”
牧星波跳起来,严肃拒绝:“我不觉得进入那个洞穴是好主意!”
青祟则斟酌道:“但我们在这里交谈,洞穴中也没有其他鸟类探头,既然我们传送过来了,那其他的金丹还有那两只灵兽八九不离十也跟着传送过来,天蒙山里更是危险重重。”
“反正往哪里走都是危险,你仅服用一片火泪草也只是给元婴添些许生机,平白呆在这里也是等死,你手里有阵盘,我们还有机会不是吗?”
若这里真的曾有凤凰,那么被遗弃的洞穴里应当也尚存凤鸟瑞兽的气息,至少其他飞鸟不敢轻易闯进来。
牧星波还在迟疑,青祟说的的确有道理。
两人具不作声,此时林间湖地安静至极,一声踩碎枯叶的声音显得格外明显。
青祟猛地看向洞穴处,牧星波则立刻驱动起阵盘,掩住了两人和羊群的身形。
在两人注视下,黝黑的洞穴口,探出了一个脑袋。是一个人,一名修士。
那人小心地左右张望。
她没见到任何身影,犹豫片刻极其小声地问了一句:“青祟,是你吗?”
青祟轻轻吐出一口气。
洞穴里的人是张翠侠。
她还活着。
牧星波闻声不由得后仰,定睛看了看张翠侠,解开阵盘问:“原来你们这练气还是结伴来的,她跟你一样是误闯进来的?真不知道你俩哪个更倒霉一些。”
青祟的身影显现出来,张翠侠立刻锁定到青祟,眼睛一亮。
“真是你!”
她招手让青祟进来,却在看见羊群和羊群上的元婴小人时后退一步,警惕问道:“你真是青祟吗?那是什么东西?”她指着牧星波。
张翠侠有点不确信了,她连忙问起:“我们两个之间最早的缘分是什么符篆!”
青祟哑然。
“驱邪符。”
张翠侠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些放下心,又指了指牧星波说:“这是……才几天不见你怎么放起羊了。”
牧星波要给自己正名:“礼貌点,我是元婴!”
张翠侠表情疑惑又奇怪。见青祟点头,她的表情愈发奇怪了。
张翠侠凑到青祟旁边,还是按耐不住了:“你这小姑娘,本事好大,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真没想到那黑线将我们吸进去后竟然还会把人分开!”
她有些后怕:“我被那黑线一下子扔到这山头里,里边的动物都是灵兽吧,五颜六色,又长角又长眼睛的,我都没见过!幸好我找到这个山洞,躲过了那些恐怖的灵兽,里边有果子,尚且能饱腹,但是过得也是战战兢兢。你呢?”
看来张翠侠比她还要倒霉一些,她好歹是掉进了神凤旷野,张翠侠竟然一下子被扔到天蒙山里!
她还能活下来,也实在有点本领。
青祟向张翠侠简单讲了神凤旷野与怜悯湖的事情,引得张翠侠惊呼不断。
“竟然这般凶险!”
她见牧星波那元婴小人显得可怜,却看不出他凶狠得很,还想夺舍他人,张翠侠往边上挪了挪说道:“我本以为是我太弱,却没想到元婴竟然也混到这种地步。”
张翠侠在前边引路,洞穴内一片漆黑,她掏出一枚引光符做光源。
牧星波原本只当张翠侠是个初出茅庐的符修,更觉得张翠侠倒霉,在天蒙山活下来也是幸运。
但他倒是因引光符的作用范围侧目,这类辅助性质的符篆极其常见,能去衡量符篆优劣的便是其本身的效果,而这枚引光符长明且光源稳定,算是一枚上乘符篆。不像一个才练气的修士能做出的符。
元婴身体上看不到眼睛,张翠侠只能感觉到牧星波的脸朝着她。
她不明所以,又离远了一些。
不过还好,洞中路途不远,几人到了张翠侠休憩的地方。
前边一块石头上,坐着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