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安道姑仔细的看着手中这株草,品相完美,闻之有特殊的香味。
“这就是你们三个晚回来的原因?”
阿月连忙点点头。
静水从背篓里拿出来四个小野瓜。
“师太,我们还从山上找到了一篓子瓜,我们吃了一个最小的,可甜了,这四个咱们明天吃吧。”
顺安道姑没有生气,只是最近山上的野兽活动频繁,她们出去都得小心些。
“你们三个这次是情有可原,可没有下次了,天黑之前必须要回来。”
三人面面相觑,乖巧的应道:“我们记下了,下回觉不会再犯。”
顺安道姑接过那四个尚带着泥土清香的野瓜,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神色缓和下来。
“山里的东西,识得是宝,不识便是草。你们能辨出这草,又知道带些瓜果回来,也算机灵。”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女孩沾了草屑的衣裳和微红的脸颊。
“只是这机灵,需用在正道上,更需以平安为本。今日之事,就此作罢,都去梳洗吧,莫要迟了。”
三人如蒙大赦,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山间的傍晚,凉意渐起,道观里飘起了淡淡的炊烟。
翌日清晨,山雾还未完全散尽,阿月便收拾好了自己的小包袱。每隔六日,是她归家的日子。
她刚走出斋舍,便瞧见静云师姐在院门处朝她招手:“阿月,你爹爹来了。”
阿月心头一暖,快步走向道观大门。
青灰色的石阶下,爹爹沈厚德正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布衫,身材敦实,面容被山风吹得有些发红,手里提着一个粗布包袱。
见到阿月出来,他脸上立刻绽开朴实的笑容,眼里满是牵挂。
“爹!”阿月小跑着下了台阶。
沈厚德上下打量着女儿,见她气色还好,才放心地点点头。
“哎,慢些。”他声音浑厚,带着特有的踏实感。
他转向一同出来的顺安道姑,恭敬地作了个揖,“师太,小女叨扰了。”
说着,双手将那个粗布包袱递上,“这是这个月的束脩,一点心意,请您收下。阿月愚钝,劳您费心教导了。”
顺安道姑接过,并未打开,只温和道:“沈施主客气了。阿月心思静,肯用功,是块学医的料子。您放心便是。”
沈厚德连连道谢,又叮嘱了阿月几句要听话、勤快做事,方才领着女儿,沿着蜿蜒的山路,朝家的方向走去。
阿月回头望了一眼云雾缭绕中的顺安道观,心中有着对家的期盼,也有一丝对道观清静生活的留恋。
父女俩的身影渐渐隐没在苍翠的山色里,只余下清脆的鸟鸣与潺潺溪水声。
沈厚德和阿月走县城南门归家,城门口的守兵同往日相比多了四个生面孔。
沈厚德拿出路引递给守兵。
“我知道你们,每隔几日就去接你家小娘子归家,走吧,走吧。”
“谢过大人。”
阿月跟在爹爹后头,微微垂头,跟着他走。
穿过这条巷子就快要到家中了,阿月上前一步。
“爹爹,是不是朝廷的驻军都已经到了?”
这南城门进出好几次了,今日能感觉到守城的人和往常不是一样的。
“阿月,你心细,这就被你发现了,是啊,县衙贴了告示,驻军已经都到了,给驻军家眷修的房子,我远远的看过了,修的可结实了。”
“这几日那食摊每天的都能买完,一日挣的比往日多了几十文,我还看见徐工匠回京城那日,那驻军将领还去送了。”
阿月吃惊的问道:“他们居然认识?”
“我瞧着看,他们挺熟悉的,等徐工匠的船都开远许久了,那位将领才回去,码头上好些人都看见了。”
看那熟悉的样子,他敢断定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
到了家中,午膳已经端上桌了,今日的菜格外的丰富。
一道鱼汤豆腐,撒了野葱,煞是好看。
一道猪肉丝炒黄瓜。
还有一道辣椒炒茄子。
还有一大盆土豆野菜汤。
“哇,好香啊。”
都快坐下,今日我们好好吃一顿。
如意和祖母花婆婆坐在一起,莲姐儿挺着大肚子单独一人坐一个椅子。
“快吃快吃,阿月你多吃些,在山上学医幸苦的很,好好补一补。”
一家人把馒头和菜吃的干干净净,瓷碗都不用洗了,干净的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