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娘子低下头,眉眼只有寂寥,落寞。
她轻声开口道:“没有人,没有人了,在也没有人了。”
一声一声,话语像是含着泪水。
顺安师太叹口气道:“既然来了,就好生养着,这些草药都不便宜,你好了得还上。”
贺娘子重重的道:“我这条命是师太救回来的,好些我就能干活。”
“那你们喝完药了,再歇一会,过后再帮你施针。”
尽管如此,贺娘子的心中却始终有一丝不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远比表面看起来要糟糕,而顺安师太的恩情,她又如何能报答?
“师太,我这病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我不能一直拖累您。”贺娘子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愧疚。
顺安师太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慈爱的光芒:“贺娘子,你不必多虑。在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能帮一把是一把。你只需安心养病,其他的事,自有天意。”
贺娘子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尽管前路未知,但至少此刻,她并不孤单。她紧握着师太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师太,我定会努力康复,不辜负您的期望。”
师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好孩子,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树叶随风。
阿月头一回值守病人全夜,累的倒头就睡,太阳都要落山,还没有转醒的迹象,静云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她站在外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
厨房中温着粥,揭开木头盖子,还有几分余热,为了不让老鼠祸害了,上面压着一块石头,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的风霜,这石头被磨的十分圆润,许是沾染尘气太久,居然还闪着玉的光芒。
静云早已腹中空空,一碗粥下肚,倒像是泥龙入海,填补不了几分。
她望着另外一晚备着给阿月的粥,看了好久。
罢了,还是是去找找找还有什么可以吃的吧。
四周静的厉害一丝光亮也无,只要外头的风呼呼的刮,她拢拢外衣,想了想,又点燃了一盏油灯。
锁着的壁柜里的吃食不能拿,她想煮个面片汤得叫醒老嬷嬷,那可不行。
墙角的陶罐。
静云走过去揭开罐子,一股酸香中带着辣味的味道扑鼻而来。
几根腌黄瓜就这样下了肚。
咕咚一声打出了几声饱嗝。
阿月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
“师姐,你怎么了?”
“快,给我拍拍,我噎住了。“
阿月快步跑过去,舀了一碗水。
“给,你快喝点水,顺顺。”
静云接过水碗,一饮而尽,这才缓过气来,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
她看着阿月,眼中带着一丝歉意。
“对不起,师妹,我本想等你醒来一起吃晚饭的,没想到自己饿得忍不住了。”
阿月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理解和宽容。
“师姐,我们守了一整夜,睡了一天,定是饿坏了。老嬷嬷留的粥哪里够吃,你这腌黄瓜吃多了,肚子会难受。得吃点别的压一压。”
静云感激地看着阿月,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去帮忙。
“不用了,你休息一下,我来就好。你不是说厨房角落里还有些芋头吗?我来烤芋头。”
两人就着余火,烤了芋头。
静云吃着粉粉的芋头,心中快要冒出顶的酸气消散了些,总算是好受了。
一边烤着,一边吃着,一边说着闲话。
“师姐,你知道吗?我做了个梦,梦见咱们俩在县城开了一家药馆,可不得了,可大可大,都是药,我一直磨药粉,磨着我的手都起了疹子。”
静云听了,不禁笑了起来。
“那可真是个好梦。不过,我更希望咱们能一起在山上好好学医,直到有一天,我们都能成为真正的大夫,成为真正的最好的大夫,比那些郎君还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