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眼中闪过一丝憧憬,她坚信这些日子一定会到来的。
烤芋头可真是好吃,老嬷嬷在山后随意撒的种子,每年都能结好些果实,到了季节,就存在地窖里头,芋头梗还能晒干,冬日里也是一道美味。
两人睡饱了觉,如今到了晚上倒是显得神采奕奕。
“今日白天,师傅都没有喊醒我们,应当是好事,我去了病人住的厢房看了,都睡的香,我还偷偷的摸了脉象,那两人总算是熬过了难关。”
静云点点头“是啊,那么凶险的情况都救回来了,就是老天不收,命不该绝,这一劫过了,往后定都是好日子。”
阿月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两位,虽都是孕妇,但着以后的日子天差地别,黄娘子有孩子,满身的求生欲帮她挺过了难关。”
静云深叹口气:“贺娘子那偏方药颇为歹毒,药量下的猛,大人险些救不回来。”
“莫要想了,她们都是好运道的,留的命在,已经是顶顶好的了。”
阿月诧异的回过头,静云的眼里竟然闪烁这泪光。
静云安静的等了片刻才道:“我娘,我娘,就没有这个运道。”
阿月从未听师姐提起过她的身世,见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她在孤儿院里的时候,也时渐渐懂事才知道她是被遗弃的,长到上大学了,也从来没有人来找过她,院长奶奶说,她身上也没有纸条,只能看出是刚出生没几天,院长奶奶捡到她的日子就是她的生日。
她多少次在午夜梦回中想,她的爹娘到底长什么样的。
她只能抱住师姐,就像当初院长奶奶抱着她一样 。
“没事,都过去了,你娘知道你现在过的好,也会安慰的。”
她没敢提起她的爹爹如何了,静云也没提,有什么好提的。
才过三日,燕娘子的安儿就和如意熟悉起来,两岁的小娃儿正是到处撒欢跑的时候,如意特别喜欢他,安儿生的好,那小模样特别招人疼。
有仆妇看着,就在小院子里,两个小娃儿都咯咯咯的笑。
柳儿就站在台阶上看着,眉眼,嘴角,都是笑意。
花婆婆和老友带着燕娘子和牙人一道出去了,说是离沈家隔了两条街的地方新出来一座小院子,说是很合适,得去瞧瞧。燕娘子一行人回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小院的青石板上,给这宁静的角落增添了几分暖意。
柳儿见他们满载而归,便迎上前去,急切地询问院子的情况。
燕娘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告诉柳儿,那座小院子虽然不大,但布局合理,采光充足,且周围环境清幽,非常适合安儿成长。
她已经决定要租买下那处院子,不久后,他们就可以搬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柳儿听后,心中既高兴又有些不舍。
但她也明白,燕娘子和安儿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这是她一直盼望的事情。
“柳儿,我知道你喜欢沈家,如今我也找到了合意的家,离这近,那院子有四间房,有一间是留给你的,等明日我得了地契,你去看看要布置成什么样,到时候你想住哪边都可以。”
花婆婆也笑着道:“这可是件大喜事,回头等布置好了,我们都去讨杯酒喝。”
“那是自然,花婆婆真是我的福星,那位牙人找的屋子真是太合我心意了,到时候你得坐主桌。”
“那也是你运道好,赶巧了,赶巧了。”
柳儿望着燕娘子眼中的欢喜,又看了看安儿懵懂却明亮的眼睛,心头那点因离别生出的淡淡涩意,终究被一股更为汹涌的暖流冲散了。
她眼眶微热,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姐姐,你总是想着我。那院子听着就好,安儿能在那里跑跑跳跳,定能长得更健壮。我……我都听姐姐的。”
她心里清楚,姐姐执意要为她留一间房,是怕她觉得自己成了外人。
花婆婆在一旁瞧着,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慈祥的菊花,她拍了拍柳儿的手背:“傻孩子,这是好事,该笑才对。两处离得近,串门方便,跟住在一个大院里也没两样。往后啊,你早上过来这边铺子帮忙,晚上回那边院子休息,两头都是家。”
这话说到了柳儿心坎里,她这才觉得豁然开朗。
是啊,并非分离,只是多了一处温暖的归所。她开始忍不住想象那院子的模样,四间房,该是怎样的布局?留给她的那间,窗子朝南还是朝东?
她琢磨着,自己攒下的那些绣品,正好可以拿来布置新屋,窗上要挂她新学的缠枝莲纹帘子,桌上要铺那块染了青碧色的细布。
燕娘子见柳儿神情由不舍转为憧憬,笑意更深,接着道:“牙人说原主人家爱整洁,屋子维护得极好,几乎不需大动。我想着,明日过了契,先简单清扫一番,添置些紧要的家具物什,便挑个暖和日子搬过去。”
她语气轻快,已然开始规划新生活的点点滴滴,那勃勃的生气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沈厚德也高兴,到底是亲姐妹,以后能住一起,柳儿也不用天天担心她姐姐了。
只是他又踌躇起来,搬走了,这工钱就得另算了,得找娘子好好合计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