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沙包砸到你头上之后。”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我同墨姑娘连面都没见过,与墨大人也没什么交集,但即使如此,也知道墨府规矩极多,何故今日将沙包扔到我府上?”
“所以你就拆开看了?”
“殿下懂我。”
“贫嘴。”
翌日,风池舟带着墨浅走街串巷,逐一寻访。
墨浅许久没与外人交流过,但是她适应得很快,不多时便能独当一面了。
如今正值年下,家家户户都团圆美满,京中格外热闹,她们日日白天寻访结束后,傍晚便会在路边小摊上把晚饭也解决。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九,风弦踩着年尾巴终于快要抵达京城。
昌元帝借风弦回京之由,将除夕正午宴请百官的事往前挪了一天。
风池舟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见朝霞渐起,方才换衣服出门。
她没骑马,就溜达着到了平江楼不远处的早餐摊,和往常一样,不论风池舟来或不来,宁远永远坐在那里。
风池舟坐在他旁边,点了一碗豆浆和两屉包子。
“我早就想说了,你每天早上只吃一碗馄饨真的能吃饱吗?”
“吃多了的话,胃会有些不舒服。”
“我记得你小时候身体挺好啊,你这么些年在京城怎么把自己养这么差?”
宁远楞了一下,手一顿,馄饨就沿着他的勺子边就滑进了碗里,溅起一点汤花。
“殿下还记得我小时候?”
风池舟心想这是问的什么话?
分明是他去年眼巴巴凑上来同自己说小时候的事情。
那风池舟顺藤摸瓜自然就能想起他小时候的模样了啊。
“......我记性好。”风池舟最后如是说。
“我刚来京城的时候,身边只有尹青一个人。陛下虽然给了我房子和抚恤金,但是那么大的院子里只有我和尹青两个人住,也未免太过冷清。我当时晚上整宿整宿地做噩梦,梦见母亲、父亲,梦见应天府的百姓......”
梦见你。
宁远没接着说出口。当年每每驱散他噩梦的人,就是眼前人。
他梦见十岁的风池舟拿着一对鸳鸯剑挡在他身前,而后天光大亮。
在京城的十几年里,他拼命读书、科考、入仕,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外放去云州,外放去风池舟身边。
宁远此生别无他求,风池舟想要什么,他就想要什么。风池舟在哪里,他就追去哪里。
风池舟还活着,那他就一定不能死。
他从没妄想过要与烈日并肩,能站得高一些、离太阳近一些,他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梦醒之后又是发烧。当时所有太医都说我活不长。”宁远看到风池舟的眉头紧紧皱起,“但是殿下你瞧,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京城的天气和吃食是不是也不太习惯?”
“京城天气虽说比应天府的要干燥一些,但是我多喝点水也一样的。至于吃食......一日三餐也就早饭在外面吃,我还吃不多。再说都十几年过去了,早就习惯了。”
“开了春,我们顺道去应天府一趟,好不好?”
“殿下既如此说,自然是好的。”
风池舟感觉这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的。饭后宁远去御史台当值,风池舟去西城门接风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