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已经炸起了烟花,比窗外的烟花炸得更加绚烂,但是他面上不显。
他想,果然,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家殿下。
他抬手牵起风池舟肩上落下的一小缕发丝,绕在自己手指上。
“没有殿下。是我自己小肚鸡肠。我忮忌宋大人可以和殿下自幼在一处长大,忮忌宋大人可以随心所欲地在众人面前和殿下嬉笑打闹,忮忌宋大人可以和殿下站起一起。而我,只是一个后来人,一个明面上的太子党,一个七品官。”
宁远嘴上说着没事,语气却是幽怨。
这是人埋在风池舟颈间,看不清神色了。不然还不知道表情得委屈成什么样子呢。
“等去了江南,去了漠北。我们就可以不用这么拘束了,好吗?”
“好,殿下。”
“有开心一点吗?”
“非常,非常开心。”宁远又抬起头,眼尾有些红,但已经确保这双眼睛一时半会儿不会下雨了,“那殿下,我该唤你什么?”
“自己想。”风池舟不接这个问题,“我再不回家,兄长该发现不对劲了。”
她把这个问题抛回给宁远,这人估计一晚上都会思考这个问题了,反倒她自己落个清闲,转身飞走了。
那一截发丝也从宁远手里滑走了。
夜间的寒风吹得又狂又凉,风池舟在灯火屋檐中穿梭,毫不费力,却觉得心跳得格外快,浑身热血也更加沸腾,丝毫没有被吹凉。
她觉得可能是晚上没吃饱,准备去厨房觅觅食,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饺子。
“停——”被风弦逮了个正着。
“嘶,哥你吓我一跳。”
“大半夜的跑那儿去了?脸这么红?见相好去了?”
说实话,放在平常,风弦是管不了风池舟的。
一方面,他没法管,妹妹年龄大了总要有自己的想法。
另一方面,他不想管,他觉得风池舟是很有主见的,比自己靠谱一点。
但是今天,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要管!
“......”
风池舟没说话。
风池舟没说话?
风池舟没说话!
“我就随口一说,你你你你,啥时候就有相好了?”风弦感觉自己脑子像是突然被雷劈了,话都说不利索了,“等等,是那位宁御史?”
“嗯......”
“不是,你俩啥时候——不会就在今晚,就在刚才?”
“嗯。”
“不是,你......我......他......”
“行吧。。。那你好好对人家昂。”
“哈哈哈,哥你放心。这过一阵儿我还要跟人家去游江南呢。”
“......”哈哈哈,风弦发现自己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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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七,执火司复工。
年十六,风弦返回漠北。
二月二,龙抬头,春寒料峭,风池舟和宁远启程前往江南。
临行前,风池舟在城外看见宁远坐在马车里,掀起帘子看她,就像是在云州军营外见他的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