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池舟一瞬间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宁远,你等等,你先别开心得这么早。漠北的天气对你的身体不好,我以后也不一定不会喜欢上别人......”
风池舟开始语无伦次。
“我知道殿下的意思。”
“你知道我的意思?”
“殿下想带我去漠北。”
“......”
“殿下还想跟我有以后。”
“......”
“殿下放心。如果殿下肯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会照看好自己的身子。至少至少要活得久一些了,多和殿下相处几年。不然岂不是太亏了?”
“至于喜欢上别人......我相信殿下,也相信自己。”
别人?敢让殿下多看一眼,都给我去死。
风池舟想,如果这人都不介意的话,自己再这样纠结,岂不是太优柔寡断?
“既然你不觉得有什么,那我们就......额......这就算勾搭上了?”
这下轮到宁远无语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现在实在是无话可说,满脑子都只有风池舟歪头看他,有些懵懂的样子。
明明平常时候是鹰一样的锐利,可有时候,宁远就是觉得,风池舟很可爱。
比如她遇到看不懂或不会做的事情的时候,下意识歪头的样子。
“殿下,我们相恋了。”
烟花再次炸开,这次不仅炸开在两人耳朵里,还炸开在两人的眼底。
饶是风池舟这样风吹日晒出来的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此时眼尾面颊也有些泛红了:“那你私底下,还要这样生疏地叫我吗?”
然而不让宁远唤她“殿下”,还能唤些什么呢?
“将军。”
“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叫的再亲切一些。宁远。”
“那我叫殿下的大名,风池舟?”不等风池舟回答,宁远已经开始自顾自地接着说下去,“好像有些怪,更生分了。池舟?”
风池舟还是没发话说行或者不行。
“......粥粥?”
“这个不行!”风池舟闹了个大红脸。
“为何?宋大人叫的,我缘何叫不得?难不成在殿下心里,宋大人比我要紧?”宁远泫然欲泣。
真是个好问题,风池舟怎么回都不是。
若是回宁远比宋予行要紧,那就说明自己是一个见色忘义,重色轻友的人。
若是回宋予行比宁远要紧......那自己今天可以不用走了。这人能在这屋子里从天黑哭到天亮再到天黑。
于是风池舟选择跳出这个问题:“他是我的朋友,你是我、你是我相好,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宁远这下舒坦一些了,虽然没能从风池舟的嘴里听见自己更想听的话,但是现在这个答案,他也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
他又将脑袋栽回到风池舟的肩颈,无意识蹭了蹭,蹭得风池舟脖子痒,心也痒。
“不过——”
宁远像小狗一样无意识蹭人的动作猛地一顿,屏住呼吸等待风池舟的下话。
“——不过,宁远,我发现你好爱吃予行的醋,是我平常有做什么会让人产生误解的事情吗?如果有,你可以告诉我,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我相好,我不想你难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宁远感觉现在自己心里有一千一万个小人在咆哮,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