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自京城一路南下,途经直隶,宁远身体不宜长久奔波,便找了个客栈稍作歇脚。
她们一行共十人。原本陈五也想跟着出来,可执火司本就人少事多,风池舟和王六陆七劝了好久才把人劝下。
风池舟想到这儿,觉得还好把陈五劝下了,不然这人看见自己和宁远......还不知道得闹腾成啥样。
她摇摇头,将陈五闹腾的模样甩出自己脑子,带着一行人踏进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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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看着这一伙人,一个姑娘,八个壮汉,还有一个带着斗笠的不辨男女,身上穿的却是名贵料子。
“掌柜的,开六间房。”其中一个壮汉开口。
“十间。”
“主子,我们两个人住一间就可以了。”
“不差你们那四间房钱。”
她左瞅瞅右瞅瞅,看无人再驳,笑开了怀:“小二,带着客人上去,十间房!”
因着宁远是这一行人里唯一不会武的那位,故而被安排到最中间,风池舟住在他旁边。
夜深,子时。
风池舟忽然听见一阵细碎的动静从宁远房中传来。风池舟正要下床去找宁远,就听见其中陌生人的声音。
“嘿,你这小子倒是有意思,醒了也不出声喊人。”
“大哥,你管那么多干嘛,他这么配合倒还给咱俩省事呢。”
再然后是宁远的声音:“我声音不大,喊出来也是白费力气,没必要。”
电光火石间,风池舟就明白宁远想做什么了。
风池舟听力好,且特地将塌挪到和宁远贴着的那面墙前,宁远屋子里有什么动静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可是她生怕自己出什么纰漏,所以没告诉宁远这一点,只告诉宁远出了事就喊她,或者敲墙。
哪怕宁远声音再小,力气再小。只要叫一声,或者敲一下,自己就绝对能感知到。
可是宁远既然醒着,又没叫人又不敲墙。
他是想引着自己,去看看这些人是谁派来的,想做什么。
风池舟披上外衣,跟着那两个黑衣人就跑出去了。
为防有意外,风池舟随身带着暗器,她掷了一枚暗器给旁边的锦衣卫屋里,继而每次方向变化的时候都再掷一枚。
这几个黑衣人都跑得太慢了,风池舟跟在两人身后还要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跑到两人前头去。
到底是谁家的死士轻功没练好就出来干活了啊!
直到眼前出现一座破庙。
她环顾四周,察觉到四周有伏兵,于是绕后找到了一处可突破的,成功到达破庙屋檐上。
据她观察此处至多七十人,就算这处突破是故意惹她进来的,她也能确保自己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如果再不看到宁远的处境,她就不能保证宁远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风池舟掀开几个瓦片,往里头看。
两个精壮死士压着宁远,太子缓缓掀帘而出:“宁远,孤其实一直很信任你。”
风池舟翻了个白眼,心想,睁着眼说瞎话。这老狐狸什么时候信任过谁?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宁远什么时候辜负了太子殿下的信任?”风池舟没忍住笑了,宁远也睁着眼说瞎话。
“哦?昨日孤有探子来信,说你和孤的堂妹似乎,关系匪浅?”
哟,原来还有自己的事呢?
“殿下说笑了。卑职何德何能可以高攀上长平郡主?不过与郡主有过一段共同查案的经历,郡主看卑职身体羸弱,可怜卑职罢了。”
“是吗?孤的探子呈禀来的,可不止宁御史说的这些,不对,现在该叫宁巡抚了。”
“太子殿下真是说笑,不止这些,还能有那些呢?”
风池舟在屋顶上看着,一时有些好笑。
老狐狸对上小狐狸。
太子摆明了在这儿诈宁远呢,还好宁远也不是啥善茬。
“宁巡抚不承认也无妨。孤已然派人去给池舟送信儿了,你且来看,她会不会着急你?”
“是吗?”
“是吗?那恐怕要让太子殿下失望了。”风池舟接过话头,从屋檐上睥睨底下一众人,“把那几个送信的叫回来吧,你的堂妹已经到了。”
说罢便一掌震碎周遭瓦片,跳了下去。
风池舟稳稳当当落在宁远和太子中间,她先是上下看了一遍宁远,确认此人没受伤后转身,背对宁远。
太子眼神里还有些惊恐没散去,不过仪态还维持得很好,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什么。他清清嗓:“池舟,孤也一直很信任你。”
“......大哥,你是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事已至此,风池舟也不装了,嘲讽了一句:“怕是全天下的人都被太子殿下真心实意信任过吧?”
太子一听这话,脸色忽然就变得阴沉。
“池舟,杀了他,我就让你回云州。”
风池舟眼尾一跳。顿时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