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外具体多少伏兵不清楚,但这庙里堪称是一览无余,就是算上自己、宁远和太子,也统共才十二人。
风池舟“杀神”的称号不是说着玩儿的。
她哪怕是想在此手刃了太子,也能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个一干二净,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宁远离开此处。
算了。风池舟想,自己暂时还不想当乱臣贼子。
于是风池舟转身,拔出自己腰间的匕首,凑近宁远,却是刀锋一转,利落地将那两名死士抹了脖子,另一只手迅速将宁远从他们的掣肘下拽了出来。
再一转身,匕首已然架在了太子颈上。
血溅在她脸上,如阎罗一般。她沉声道:“退后。”
一时之间,屋内原本其他想要解救自家主子赚个头功的死士被压得不敢上前。
“风池舟,你这是何意?我尚且是太子,又是你堂兄,为了个男人,你竟敢挟持我?”
“京中人人知晓,宁远是你的人,而我是庆王的人。有他作证,我说今日是逆党作案,我不过救驾来迟罢了,谁会质疑?”风池舟将匕首又往下一压,又呵斥道,“退后!”
“那你可是大错特错了,这里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
“我来的时候观察过了,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不过七十人,带了这么点儿人就敢来围我?”
瞧不起谁呢,风池舟想。
宁远咳嗽两声,清凌凌的声音落下,不大,却也足够传入在场几位死士的耳朵里:“诸位,当真要和威震戎族的风池舟博一把吗?”
这话说得风池舟有些牙酸。
原本被风池舟气场压着不敢出头的死士听见这话,更是不敢上前。
风池舟勾唇凑近太子耳边,轻声说:“太子殿下,若是下次再来堵我,或是堵我的人,还是带些高手吧。”
说完,她就感觉宁远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似乎是不满自己和太子凑的那么近。
“他再不济还是我堂兄呢,这醋都吃?”风池舟偏头逗他,整个人的状态可谓是十分松弛,根本没有处在别人地盘的自觉。
“……你俩非得当着我们面调情?”
“啊,真是对不住太子殿下,忘了你还在这儿了。”
“……”太子持续无语,“不过,池舟,你怎么知道孤没带高手来呢?”
“你说谁?向北吗?”
“向北怕是治不住你吧?”
“哟,还有高手?”
“这是自然。”说罢,太子忽然大喊一声:“阿奇落!”
这一声足足使出了太子浑身的力气,叫的那是一个惊天动地,生怕那位“阿奇落”听不到。
最遭殃的还是风池舟。她就站在太子旁边,耳朵还灵,被他喊得猝不及防,耳朵嗡嗡的,感觉脑子要炸了。
风池舟还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咬了咬后槽牙直接就一脚把太子踹到地上。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带死士挟持朝廷命官,还勾结戎族人,我料你也不敢将此事捅出去。这一脚就算你扰我清梦的一点小代价吧。”
说罢,阿奇落就推门进来了。
该说不说,太子还有点脑子。没敢让阿奇落凑太近,以防风池舟察觉到此地还有高手。
但是,这个阿奇落……除了块头大点,风池舟还真没看出来他有什么特别。
果不其然,还没在风池舟手里过十招,这个阿奇落就明显见了下风。
还不如向北。
风池舟腹诽。
忽然,那个阿奇落就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想要偷袭风池舟。
风池舟看着一个魁梧大汉拿着个细长软剑,感觉对自己的眼睛不太友好。
她正准备一脚踢飞那把剑,又听见向北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风池舟!接刀!”
风池舟下意识抬手,那刀就稳稳当当被抛到自己手上。
一把唐横刀。
正是她丢失的那把,她曾经的刀。
“多谢!”风池舟没计较这刀是怎么落到向北手上的,只是专心对付眼前的大块头。
再过十招,阿奇落已成风池舟手下败将。
“太子殿下,不是我说,这个阿奇落还没有向北能打呢?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风池舟你!”
“我怎么了?给你提建议,不想听,那下次找的人还打不过我,可怎么办才好?”
“行了,别贫了。”向北从屋顶上下来,跟风池舟说。
这还是风池舟第一次被说贫嘴。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还是有点痛的。
风池舟决定今天不再说宁远贫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