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池舟看着向北走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忽然觉得一阵眼熟。
济州人,去年十八。
风池舟想到自己上一次去济州,已经是崇德三十六年的事了。
就是逆王风连瑛谋反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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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三十六年,七月。
年仅十岁的风池舟练完武,正准备去找父亲,就听见父亲和大伯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要我说,让粥粥把怀瑾也叫上。俩人本来关系就好,叫上他也不会让人生疑。怀瑾年纪大一点,已经到了能上阵杀敌的年纪,不用担心。”
要出事了。
风池舟心想。
她从小就是被当作世子培养的。在政治方面还是有一定的敏锐度的。她听见大伯说这些话,莫名品出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她正在准备南下去苏州探望母亲。因为她年后就要随父亲前往云州封地,云州处于漠北,与苏州山高路远,此一去,恐怕三五年都无法再见母亲。
于是陛下亲自下旨,命二十锦衣卫随往,护送她去苏州。
可带着怀瑾?
她想到最近陛下病重,觉得京城可能却是要动荡一些。
原本大伯与二伯争太子之位已久,知道去年陛下才正式立储,选定了大伯。
没多久,她祖父致仕,母亲与父亲和离,回了祖籍苏州。
可二伯还一直在京,若是借机生事......
她推门进去:“那怀昱姐姐呢?”
风怀昱是大伯的第二个孩子,没比她大两岁,又腿脚不便。
“......怀昱的腿脚,跟着你们去也不方便,还不如好好在京里养着。”
风池舟也没有办法。她只能干巴巴说一句“我知道了”。
次日,风怀瑾被燕王世子风池舟偷偷拐去苏州的事情便闹得满京皆知了。
然而正被满京城官宦人家教训子女时挂在嘴边的风池舟,此时还在前往苏州的路上。
“风怀瑾你别吐了!!!杨世平!”
风池舟叫了一声发现没人应,于是正正面色,掀开帘子问马车旁的锦衣卫:“你们杨哥呢?”
“回小姐,管事的去前面镇上给殿下买马了。”
“多谢。”还是杨世平有眼力见儿。
风池舟放下帘子,那股严肃的,小大人的气质就瞬间脱离了。
“风怀瑾,你一会儿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骑马?”
“我真的——呕——我真的能行吗阿姐——呕——”
“......”风池舟脸黑,“那你自己在马车上面‘呕’,‘呕’吧,我不要管你了。你又不是不会骑马。”
她绘声绘色地学习了风怀瑾“呕”的样子。风怀瑾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风池舟也晕车了。
“阿姐你怎么也晕车了?”
“......”
风池舟瞪了他一眼,他才反应过来:“可是阿姐,外面太晒了。”
正巧,杨世平回来了,风池舟没回他,只是掀开帘子:“怎么样?”
“买了两匹小马,另外买了一个斗笠,给公子用。”
“行。”风池舟下车,翻身上马,又转头对风怀瑾说,“风怀瑾,你这样一直吐真的不行。杨世平买了斗笠,你带上就不晒了。”
最后风怀瑾还是将信将疑迈出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