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待到深秋,两人再次启程回京时,风怀瑾已经不用风池舟劝就直接骑马了。
途经应天府,猛听得一阵兵剑相接声。
不管是土匪抢劫,还是其他,风池舟身为燕王世子,都断然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她正准备命两名锦衣卫上前查看情况,就见一个少男跑了出来。
杨世平站在风池舟面前,拦着他。
“求、求各位救救我的伙伴……”
“去四个人。”
那人才算松口气,腿一软倒在地上。
风池舟左撤一步,并不十分明显地护着风怀瑾,然后迅速上下观察了这人。
来人身穿粗布麻衣,却身姿挺拔,面如凝脂。
哪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出来逃难?
风池舟示意杨世平跟自己换个位置,然后蹲下来俯视他。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衡量风池舟一行人的可信度,却又记得他们的人还在营救自己的伙伴,终于开口,声音还抖得厉害:“……在下无姓,单名一个远字。”
风池舟又将他从上至下打量一番,又抬头看杨世平。
杨世平明白她的意思:“小姐,应天府尹之子,也是单名一个远字。”
这时正巧宁远的伙伴被锦衣卫带了回来,锦衣卫摇摇头:“对方只有十余人,本来想抓回来两个,可也已尽数服毒。至于伙伴……就只有这一个了。”
“你当真无姓?”
“……”他看了一眼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伙伴,态度终于有所松动,从怀中拿出一块官印和玉佩,紧紧握着给风池舟看了一眼,没敢交出去。
“在下应天府尹宁鑫之子宁远,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我叫风池舟。”杨世平没来得及捂嘴。
“这些都是我的侍卫和随从。应天府中出了什么事吗?”
宁远伸出手,似乎想要握住风池舟的一片衣袖,却又记着自己身上满是泥水脏污,没敢握上去。
“可是燕王世子?”
“是。”
宁远的浑身力气终于归位,抬眼,目光炯炯:“殿下,殿下救我应天府百姓!吴王风连瑛欲叛上作乱,与南直隶总督郑萍将应天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我此番出城,是为北上济州求援,再进京将此事告知陛下,求殿下助我。”
“带着人,上车,绕路走。再去两个人打探一下情况,万事小心,性命为要。”
风池舟和风怀瑾带着宁远和他的伙伴再次坐上了马车。
风怀瑾被吓得连晕车都顾不上,却是再也不敢坐在外面当活靶子了。
坐在车里……虽然攻击目标变大了,但是有风池舟在,风怀瑾坚信阿姐能保护好她和自己。
“我此番只带了二十人,是没有办法攻入城中的。可是我若没记错,现在还在应天府的南边,与济州并不在一处。你不识路?还是分不清方位?”
“殿下,路不是我能选的,只能看哪里有缺口。”
“是我考虑得不周到了。你这伙伴叫什么名字?会武吗?”
“尹青,他会一点点,我不会。”
“那就行,他伤势太重,我们出门没带大夫,他习过武,身体康健一些,能多撑一会儿。我们一会儿绕过应天府,待找到一处安全地,就让人去找大夫,你身上也难免没有外伤,届时让大夫也给你看一看。”
“多谢殿下。”
估计着车里还有一个伤患,马车走得要慢一些。
直到半个时辰后,那两名打探消息的锦衣卫回来,禀明城内情况与宁远所言并无二致。风池舟才放下帘子,同宁远有一点推心置腹的意味。
“你不用太担心。我带的侍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武功高强之辈,我也会一点功夫。再者说,我父亲是太子一党估计都是朝野上下人尽皆知了,吴王谋反,太子和我父亲就是靶子啊,我和你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