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陈遇没听懂。

凌初深呼吸，“意思就是，顾洋的魂魄没有被无常带走，去不了阴司投胎。我怀疑有人或者鬼困住了他的魂魄，若非如此，阴司无常不可能勾不来他的魂魄。”

“需要我做什么？”陈遇问。

“联系凌初，让他调查最近是否有阴门中人暗中行不轨之事！”凌初果断道，困住魂魄的方法太多，除了人，还有鬼。排查活人，当然是找活人更方便；至于鬼嘛，她要亲自来查！紧接着她皱了皱眉，不对，还有妖，那就只能找某只一直躲清闲的猫科动物帮忙了。

月上中天，正是好时候。

“凌——”陈遇刚喊，就被凌初打断了，“有人过来了，陈队，我先走了。”她转身离开。

陈遇也转过身，看到了不远处的夫妻二人，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朝那对儿夫妻走过去。

“顾先生、覃女士……”

……

城市的夜晚喧嚣异常，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打坐修炼都很难！

豹尾悻悻走在小区附近的绿化道上，偶尔有几个没见识的人类，看到他一张嘴就是“喵喵喵”，甚至还有拿火腿肠勾引他的！

“哼！区区火腿肠而已！”豹尾不屑，抬脚就准备绕过人。

结果猝不及防被人抓住后颈，撕开包装的火腿肠直接怼到他嘴上，“可恶的凡人！”他张嘴，咬住火腿肠，以一种被扼住后颈的屈辱姿势，吃完了整整一根火腿肠。

待他吃完后，抓他后颈的女生才放下他，“咪咪，你真能吃啊！”

“？？？”我请问呢？不是你们强迫我吃的吗？豹尾大骂，在人类听来又是几声可爱的喵喵喵。

同行的男生趁机撸了一把猫毛，赞叹不已，“手感真好，后背油光水滑！”

“嗯嗯，一看就把自己养得很好。”女生点头，也想摸一把。在她伸手之前，豹尾一个猫步后撤，躲开了。

“好吧，小猫咪，拜拜喽！”女生挽着男生的手离开了。

“我不是小猫咪！”豹尾大叫。

“哟，小猫咪！”一声戏谑在身后响起来。

“放肆——”豹尾怒而转身，看到来人，卸下警惕，有些不耐烦，“你来干嘛？”

凌初斜靠着一棵树，拍拍树干，问：“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只槐树妖？”

豹尾跳上长椅，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凌初，“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但凡成气候的妖族，没个几百年修炼绝对是不行的，你看看这市区，哪有几百年的大槐树，有也是在山里好不好！”

“没嘛？你看看这个。”凌初丢过去一根槐树枝，这是拜托陈遇折下来的。

豹尾一闻，“这么重的妖气？”爪子一把扯开槐树枝，仔细看了看，“这棵槐树确实有二百多年了，不过，妖气可不是它的！”

凌初霍然站直身子，正经道：“什么意思？”

豹尾见她如此看重，也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这棵槐树没有成精。身上的妖气，应该是有妖长期栖息于此，沾染上去的。不过，既然你能拿到这跟槐树枝，也就说，那妖不在？”

“什么妖知道吗？”

豹尾抬起溜圆的眼睛看她，伸出一只爪，掌心朝上，意思不言而喻。

凌初：“……”阴司这股歪风邪气到底是从谁开始的！

她不情不愿地掏出了十个金灿灿的元宝，豹尾收下后，摇头，“不够哦。”

我忍！凌初又掏出来四十个元宝，“就这么多！你要狮子大开口我就找别的鬼打听去！”

“够了。”豹尾将全部金元宝收下，给出了答案，“蛇妖。”

蛇妖啊，看来，得去拜访一下那位出马仙——纫兰夫人了。

出马仙是一种主要流传于东北地区的民间信仰习俗，被视为原始宗教萨满教巫师传统的延续，传说狐狸、蛇、黄鼠狼等动物修炼成精后可附体与人身，赋予其断事或者治病的能力[23]。民间素来有“南茅北马”的说法，“茅”是指茅山道士，“马”就是出马仙了。

常见的仙家分为胡（狐狸）、黄（黄鼠狼）、白（刺猬）、柳（蛇）、灰（老鼠）五大类，也有去掉灰仙称胡、黄、白、柳为“四大门”的说法[24]。所以，当豹尾说这个神秘大妖是“蛇妖”时，凌初瞬间便想到了出马仙，自然而然联想到纫兰夫人。不知道，二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凌晨一点，幽兰别苑，有不速之客登门。

钱纫兰打开院门，只见来人微微一笑。

“纫兰夫人，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