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切的想找人问问为什么地球会突然变成这幅末日场景。
那数以亿计、生活在各个城市的人都去了哪?
为什么看不见任何一位义警的踪影?
“嘿!等等!”
哈尔出声叫嚷,绿色意志分出一只手的能量把住了那人的肩膀。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还能是什么,你看不到眼前的东西吗!别打扰我,要问就去问别人,怪胎!”
刚说完这人就挣脱桎梏冲进了下垂的黏菌体中,期间还挣扎扭动、不断用四肢向内挤压试图压缩肺部稀薄的的空间以钻的更深。
“你在做什么,嘿,这——”
一支箭钉在菌体前,打断了哈尔想将人捞出的动作。
“绿箭?太好了你没死?!其他人都在哪,这一切到底……”身为好基友,奥利弗的箭矢哈尔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但还戴着净化器面罩的奥利弗明显不想过多解释,用手语快速说道:‘安静,别撤掉防护,跟我来。’
车轮碾过铺满被黏菌分解成如青灰色烂泥状基质的道路,车顶盘腿坐着半球型的哈尔,一路无言的转移。
在奥利弗特别改进的轻型气车使出大都会的沙滩、趟在浮满菌质的海面上时,哈尔才终于看到灾难的源头——布鲁德海文港口。
那能见度极低的粉尘孢子雾后,如巴别塔般由货轮、人体、菌丝粘液和树枝草木共同堆建的尖刺,一半扎进深海一半爬满这个小城。
就像一根畸形的、捅破皮肉的脊柱。
不过很快奥利弗就将车驶进了大都会兄弟城的哥谭内,出乎预料的是明明距离布鲁德海文只有半小时的车程,这里的腐化速度却极其缓慢。
通过外围藤蔓的防护墙后,由韦恩大厦顶处亮起的人工黄太阳光提供照明,与世隔绝的哥谭简直宛若仙境。
只是路边的难民和拥挤的交通还是暴露出现在还是末世的现实。
眼看奥利弗在隔离间等待消杀,哈尔独自从灯戒的防护后走出,刚升到半空就见一蓝一红在眨眼间来到自己面前。
闪电侠巴里甚至直接从楼顶起跳抱住他激动的落泪,“我们都以为你成了菌柱的养分,但布鲁斯和奥利弗一直坚持认为你还活着,他们说的是真的!”
“哈,哈哈,你对我就这么没自信吗,我刚从扇区外回来,和我说说吧,该怎么做才能解决这恶心长毛的腐绿灾祸。”
闻言,巴里和克拉克的眼神暗了暗,边走边解释起事件的始末。
在布鲁德海文频频冒出‘丧尸’出没的新闻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变化就开始发生。
最开始只是大海中藻类物质和沿海城市的降雨量增加,等到入夏后北半球的气温升高,人们发现潮湿的积水表面漂着层绿色的菌膜,而当时没多少人意识到那就是灾祸的伊始。
“布鲁斯后续分析了生物样本,要是那个时候就进行隔离防护,说不定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半个月后,医院涌入大批生成自己正在发霉的患者,医生在全面检查后什么都没找到,建议将治疗方向转至精神科。
于是感染从医院集中爆发,而夏季的温度湿度……
“结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全球最干净的地方就只有哥谭了。”
“为什么?因为蝙蝠侠?可这不是离布鲁德海文更近吗?”
克拉克将人带到韦恩大厦前,不忍道:“……因为伊德尔。”
*
月球是死的。
伊德尔的叶片摸得到。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甜味,像是水果熟透后再被霉变发酵的气息。
伊德尔枝干嗅得到。
黏菌的原质团在啃食地球,他们彼此吞噬、独立又融合,相互分享双方的血肉。
伊德尔根须看得到。
……
“不,我不认为叫醒他是个好主意。”
全身绿色的妖娆女人把玩着自己艳红的长发拒绝,“伊德尔能维持现在的状态已经是极限了,他已经撑了三个月,你现在叫醒他有用什么用。”
“布鲁德海文的菌柱越堆越高,根据计算再等一周主体就能完全砸下,你的藤蔓围墙会承受不住。”
布鲁斯满眼血丝的和毒藤女据理力争道:“摆在眼前的只有两种办法。一派出爆破队炸断柱体,将其中的孢子全部释放,空气中毒菌的浓度再加一层,二叫醒伊德尔,将他连同整个避难所转移至地下,等待入冬后菌体进入休眠,我们不能再犹豫了。”
“那是你们,无论如何我和伊德尔都能安稳的生存在自然中,是他决意要为了你们树化,给你们这群人类过滤孢子雾气。”
“……我知道,如果可以我会代替他,但现在我依旧要——”
“想都别想,我不同意。”毒藤女依旧拒绝沟通。
在她看来哪有这么多事,要么让幸存的人接受和她一样的‘进化’,要么等人类完全灭绝,放伊德尔自由。
为此她还说出了伊德尔突然出现在实验室里,帮助她度过转化期后又消失的事,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地下会更安全,转移后伊德尔的负荷会小很多。”
“不行。”
就在两人争论间,蝙蝠侠的B计划正在进行,老管家不发出任何声响的走进昏暗的房间。
缓慢流动的固体磷光将伊德尔包裹,他平静的躺在那,已经长长到腰部的白发末端和垂下的藤蔓接驳,成为了隔绝外界和避难所的屏障。
阿尔弗雷德站在伊德尔面前看着他沉眠的眼睛,不自觉将那个雏鸟般的素白少年和现在的伊德尔重合。
但最终他还是伸手,扶住少年的肩膀轻轻摇了摇:“伊德尔少爷,该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