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先一直想不通纪听寒到底是何时将噬情蛊种到他身上的,现在看来,恐怕当初在纪家就已经中蛊了。
三百多个孩子中只活了四个,一个痴傻,一个不知所踪,一个是下蛊者,还剩他一个。
他或许是幸运的,至少保下来一条命。
燕逢春眼神空洞洞的,试图扯起嘴角安慰自己,可泪水却先一步流了出来。
他跪在地上披散着头发,又哭又笑,吓得识海中的剑灵都不敢出声。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
叹息声从窗边传来,熟悉的身影灵活翻进屋内,走到燕逢春身边皱眉看着对方。
“起来,我有重要的事同你说。”
燕南陌架起他的胳膊将人往上提,试图让对方烂泥一般的下肢立起来。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燕逢春痴痴地笑了起来,他已经没什么心思去想对方到底是如何找到自己,只是抬手揪住对方的衣领迫使他低头。
“你宁愿信一个外人,都不敢相信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同你一模一样的人!”
“什么信不信的,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燕南陌蹙起眉头,伸手掰开对方的指头,试图将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
“燕南陌,我们一起杀了纪听寒怎么样?杀了他,就直接下山寻个秘境住进去,只有我们两个人,谁也找不到谁也伤害不了我们,好不好?”
燕逢春眼神幽暗,松开了他的衣领,转而又攀上对方的肩,在他耳边低声引诱。
啪——
感受到脸上突如其来的疼痛,燕逢春蓦然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
“大师兄对我们来说恩重如山,你到底是受了谁的挑唆才说出来这等癫狂之语?燕逢春,你还有没有心!”
他没有心?
啪啪——
他怒极反笑,毫不犹豫抬手双倍还给燕南陌,将对方一把踹倒在地,抬脚踩上他胸口。
长剑不知何时被拔出,抵在燕南陌的下巴上,迫使他的头朝向自己。
“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我的便是你!燕南陌,你知道我在天流那受了怎样的折磨吗?若是纪听寒真的关心我们,我被关在偏殿这半个月为何不见他有半分动作?”
燕南陌哑然,动了动唇却没能说出什么来。
“滚!”
燕逢春毫不犹豫用灵力将人甩了出去,随后在房中布下足足十八层防御阵法,不想再看见对方半分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才终于冷静下来。
剑灵见识海已然风平浪静,忍不住开口:“我方才看了一下你的神魂,其中确实有一块空白,那应该是你小时候被锁住的记忆,不过我没办法解开。”
回应它的是良久的沉默。
“燕逢春?你在听吗?”
剑灵追问道。
燕逢春自顾自擦着剑,随后抬起来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阵,唇角微勾露出一个阴气沉沉的笑。
“你说有没有什么法子,让他的灵根和剑骨换到我身上?”
剑灵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