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做好事不留名,不知是真心实意,还是又憋着什么坏心思?
满脑子都是坏心思的燕逢春返回城内,又寻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剑灵见他一连往房内设下十几的防御隔音阵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恶寒涌上心头。
“你不会还没放弃换灵根的心思吧?”
他试探着开口。
“我同燕南陌几乎是一模一样,当初虽是我的血同你结契,可你却没有考虑他直接住到我体内,这是为什么呢?”
燕逢春抿了口茶,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剑灵若是有实体,此时恐怕冷汗都快下来了,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悄咪咪移动着试图钻进他识海深处躲起来。
“你是天生灵物,恐怕对蛊虫的吸引力与灵根不相上下吧?”
燕逢春语气轻柔,心神一动,识海中灵力便化为万缕丝线将剑灵困了起来。
“你你你……你想干嘛?我可是告诉了你真相,你不能落井下石!”
“放心,只要你同我发个天道誓言,我绝不会伤害你。”
剑灵被灵力丝线禁锢,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逃脱,只得垂着头低眉丧气地同意了。
“说吧,你要我发什么誓,杀人放火谋财害命的事我可不干。”
“我要你帮我将噬情蛊重新引回我体内。”燕逢春冷静地丢下一句爆炸般的话语。
“你疯了!”
识海中小人猛然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
“你那另一个自己可不相信有蛊虫这回事,若是你想要对方的灵根,即使你将蛊虫引回自己体内,他恐怕也不可能爱上你答应换灵根。”
燕逢春此时镇定得很,平静的面上没有丝毫动摇,显然是深思熟虑才说出的这番话。
“除了这件事,还有呢?我不信你会想得如此简单。”剑灵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些许。
“引回蛊虫后,你必然不会再待到我体内。我要你发天道誓言,等你进了燕南陌的识海,蛊虫互换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许告诉他。”
“啊?!”
小人呆滞了几秒,完全听不懂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若是要燕南陌对他感恩戴德冰释前嫌,为什么要将这么重要的事瞒着对方。
燕逢春脸上却露出几分愉悦的表情来,他有些着迷地想着,垂在身旁的手都激动地颤抖起来。
“没了蛊虫,他不会再对纪听寒有任何想法。反而是我,会假装对着大师兄逐渐痴迷,然后你猜会发生什么?”
剑灵看不懂他的心思,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们对对方相互防备又相互占有。”他低笑两声,“若是你告诉他蛊虫的事,他绝对不会相信。仇恨要自己发现,才来得真实猛烈。”
燕逢春眯起眼,手指头打着圈绕着自己的头发,朝陈匡发去一道传讯。
“恩人,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喜,迫不及待地想要做点什么。
“你还记得我之前让你杀的那个没泪痣却同我长得极为相似的人吗?”
“恩人是想再来一次暗杀?”
“不,我给你一千上品灵石,从今以后需要你好好保护他。”
“啊?”对面的人明显愣住了,可还是坚定地答应下来,“恩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燕逢春十分满意,继续安排道:“还有,需要你搜索一下那个练邪术的纪家的资料,时不时向他透露一二。”
剑灵听着他缜密的吩咐,终于想明白了对方的想法,神色有些复杂。
“我说的他可能不会信,你是想让他自己一步步发现噬情蛊的真相?亲眼所见远比道听途说来得实在和冲击,真是可怕的心思。然后呢,仅凭这些,他也不可能会心甘情愿给你灵根,莫非你当真要受那剖丹之苦?”
燕逢春摇摇头,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满城的灯火,神色难辨。
“等欲毒解了,我为了纪听寒会给他一剑,逼他离开我身边,离开云起宗。”
不怀柔,反而要刀剑相向?
剑灵更加惊讶,他沉默地看向眼前倚着窗的身影,越发看不懂这个人了。
“我们生来就是要纠缠在一起的,他不会接受我为了一个外人来伤害他。天生剑骨和天灵根啊,渡劫如喝水般简单,他一定会杀了纪听寒,这样我便轻轻松松弄死一个仇人,何乐不为?”
“你为何断定他会像你说的那样做,你的计划听起来并不周全。”剑灵试图打消他的幻想。
燕逢春不着急反驳,反而用灵力幻化出一只飞蛾,控制着它义无反顾朝烛火扑去。
噼啪——
飞蛾在焰中消散,灵力炸出几朵火星,又重新回到他的指尖。
“飞蛾必定扑火,我观燕南陌便如同看这飞蛾。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我会这样做,那他也一定会这样做。”
可怕。
剑灵深深看他一眼,心下泛起一片寒意。
“最在乎的人因为旁人要杀了自己,等到被迫离开对方,才一步步查明真相,发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救自己护住自己。你猜,燕南陌会怎样?”
燕逢春喃喃,眼中染上几分疯狂。
“他会愧疚,会后悔,会怨恨……直至爱上我,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