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是有互换蛊虫的大事要做,绝不能让自己的计划断在第一步!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阵盘,在燕南陌震惊的目光中朝他抛去。
灵力化为丝线将扭动着拒绝配合的人困了个彻底,燕逢春带着抹势在必得的笑,拍了拍他的脸,放下狠话。
“今日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你要是不配合,那我就自己动。”
——
“小石头?剑灵?”
燕逢春扯着半哑的嗓子在识海内问了一圈,声音带着些许事后的餍足。
许久未得到回应,他又内视了一遍自己的灵根,原本残缺的地方如今都蒙上了一层完整的假象。
剑灵不在,灵根又被蒙蔽,看来蛊虫已经成功回到了他的体内。
床上只余他一人,燕逢春转了转有些酸涩的手腕,一脸嫌弃地看着上面发青的掐痕。
昨夜许是刺激到燕南陌了,原本念完剑灵的口诀灵力再运转一个大周天后,他就准备就此收手。谁能想到对方竟硬生生挣脱了阵盘的控制,癫狂症犯了一般,将他死去活来又折腾了好几遍。
太亏了!
燕逢春恨恨地想着,他简直是吃力不讨好,将那恶心的虫子引回自己体内也就罢了,还要被人吃干抹尽。
等换完灵根,他一定要让对方跪下来求他,好好消解一番昨夜的不易。
“你……你醒了。”
推门声伴着另一道心虚的嗓音传来,燕逢春抬眼,看见燕南陌端着碗粥走进来。
“你还知道回来?”
床上的人显然是刚醒,松松垮垮披着外袍,一头青丝凌乱地披散着,声音带着些许慵懒的质问。
燕南陌放下粥,局促地摸了摸鼻头,却在瞥见地上被灵力硬生生震碎的阵盘后,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昨夜明明是对方先主动的,自己只是后面忍不住了而已,他这叫有仇当场就报!
“昨夜明明不是月圆,你为何……”他虽醉得厉害,可记忆却是清清楚楚。
心扑通扑通跳着,隐隐约约好像有一个答案,可他又觉得不太可能,带着些许失落将想法重新塞回了深处。
昨夜识海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很是警惕,可内视一番,发现只是灵气增多了些许并无任何异常。
“我走在路上被误伤,然后中药了。”燕逢春敷衍地搪塞了过去。
大骗子!
燕南陌一个字都不信他的屁话,他直觉燕逢春这反常的举动定然是在谋划着什么,可左想右想又暂时没有头绪,只能泄愤般拿起调羹挖了一大勺粥恶狠狠塞进对方嘴里。
噎死他,早知道就买他最讨厌的蘑菇汤了!
两人借着辩道大会的由头在北洲长卿城待了将近一月,宗门那边的两位神人开始有些着急起来,催燕逢春回宗的传讯一个接着一个。
自从那夜后,燕南陌就搬来了隔壁,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想观察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宗门大比要开始了,掌门把所有在外的弟子都召集了回去,不能再找借口拖下去了。”
燕逢春有些烦躁地啧了声,毫不客气推开隔壁房门,将熬夜蹲守无果白天补觉的人扯了起来。
“收拾一下,今晚我们就出发。”
“你不同元道友他们道别?”燕南陌从他手里溜出来,重新埋进被子里,闷闷开口。
“我昨天就和他们说过了,谁让你找借口不来,趁机在我房中翻箱倒柜?困成这样,活该!”
燕逢春掐了个清凉诀,伸手往对方颈后一贴,将整个人冰得都跳了起来,随后双手抱胸站在一旁无声催促。
不过多时,有一只传讯灵鸟落在他肩头,燕逢春听完脸色瞬间差了起来。
“行了,先去城门口吧,我们的大师兄亲自来接我们回宗了。”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可识海中的蛊虫却是听到什么关键词一般,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燕逢春呼吸被迫变得急促,拳头死死捏紧恨不得掐出血痕。
这便是蛊虫的威力吗?
剑灵说过蛊虫转移后,会有一段激烈的反扑时期,任何下蛊者的风吹草动都将放大,进一步牵动他的情绪。
如今只是听到对方的传讯,就已经如此激动。
如今知晓真相,比心跳更猛烈的是随之涌上来的恶心感。
他脚步微晃,伸手扶住墙忍不住低头干呕了几下。
“你什么意思?我的接触已经让你感觉恶心了吗?”
方才看见燕逢春脸色差劲后,燕南陌就起身扶住了对方,谁想到刚握住他的肩,迎头而来的就是一阵干呕。
“我……”
解释的话止在半头,燕逢春一顿。
算了,就让他误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