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纠结在心头拧成一团乱麻,燕逢春思虑良久,还是选择走向断崖之下。
不远处有妖兽的怒号传来,他心下一紧,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半个时辰前。
莫连溪算计好了留影石的角度,故意在燕逢春使用灵力时往后一倒。
他先前在这断崖走过好几遍,下面正是一处水潭。
再加上他还有不少防御法器,即使掉下来有水潭作缓冲,他几乎不会受任何伤。
只是他没想到晚上后山出来活动的妖兽会这么多,而此处水潭灵气充足,前来喝水休憩的妖兽更是不在少数。
噗通一声巨响,溅起的水花沸沸扬扬撒了周围的妖兽一身。
等莫连溪狼狈的地从水中浮上来,便直直对上了无数双愤怒的眼睛。
两方人马对视数秒,莫连溪先一步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上岸。
吼——
妖兽们咧着嘴紧跟而上。
衣衫已经湿透,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去掐个烘干诀,光是逃命就已经快花光了。
快了,绕过前面那块巨石,他记得有个山洞可以躲躲,马上就要到了。
莫连溪咬牙,身上的防御法器挡了好几道攻击,依然变得破烂不已。
一道劲风闪过,他背后生生受了一瓜,法器彻底破碎。
莫连溪被这道力狠狠拍向远处,整个人狠狠甩到石头上随后滑落下来,呕出一口血。
平时被众星捧月,总有人在危险时挡在他身前,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狼狈过了。
抬手拭去嘴边的血渍,妖兽已经团团围过来,呈现包围之势。
莫连溪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
他后悔了。
不应该用自己来陷害燕逢春。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将对方推下去,那如今面对这种妖兽围困之境的就是他燕逢春,而不是自己。
“滚!都滚!”
几乎没有任何对抗妖兽经验的莫连溪大吼着,试图以声音震慑。
为首的那只鼻孔喷出些许粗气,仿佛是对他这种行为发出嘲讽。
“别过来,别……啊!”
莫连溪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那赤炎猪腥臭的大嘴朝自己张开。
铛——
许久未有痛感传来,莫连溪颤颤巍巍睁开眼,只见不知何处飞来一柄长剑,穿透了方才靠近的赤炎猪的身体,将它死死钉在原地。
其余妖兽也被眼前一幕所震慑,收回了刚想迈出的脚。
有人,来救他了!
莫连溪肩膀一垮,终于想起来要呼吸似的大口喘着气,泪水糊满了脸。
“师兄——呜——救救我——”
他揉了揉自己眼睛,楚楚可怜看着来人的方向哭诉,好像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师兄我好害怕——呜呜,嗯?嗯!”
?
他都快抱着那人的脚了,没想到视线上移后,看到的却是燕逢春那张脸。
怎么是他?!
莫连溪呆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地对上他嘲弄的眼,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师兄~我好害怕~”燕逢春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番,“怎么不说话了?看到我很惊讶?”
“你,你……要不是你一直不将留影石给我,不然根本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
燕逢春嗤笑一声。
他没想到莫连溪到了如此地步都不忘倒打一耙,真是不该来救他。
赤炎猪的死震慑到了许多妖兽,可还有一些不死心,仍徘徊在周围伺机而动。
燕逢春也懒得再同对方废话,走上前从尸体上拔出自己的剑,转身向虎视眈眈的妖兽冲去。
这段时间燕南陌一直在同他对练,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自己本是看不出来自己的缺陷。而燕南陌与他是同一个人,站在对手的位置之上,每一处不足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剑招境界都精进不少,对付这样一群只有练气修为的妖兽更是手到擒来。
不过半晌,此地便只剩下一片尸体。
燕逢春提着尚在滴血的剑,缓步朝坐在原地的莫连溪走去。
“怎么这么慢,不就是几只妖兽吗,杀了这么久。”他揉着自己生疼的胸口,嘴中嘟嘟囔囔抱怨个不停。
“呵!”燕逢春轻哂,手中的剑明明上抬,直直贴上莫连溪的脸,“站着说话不腰疼。”
冰冷而有些黏腻的触感从脸上传来,莫连溪身体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燕逢春你疯了!你在做什么,按照宗规杀人可是要废掉修为逐出宗门的!”
“你还知道啊,怎么当初试图陷害我的时候没想到还有宗规这种东西呢?”
剑身冷酷贴在他脸上比划,似乎在纠结哪里下手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