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后山断崖的惊险像场诡异的梦一般,好在莫连溪畏惧天道誓言守口如瓶,也没听说有人要告发什么。
只是自从燕南陌回来后,燕逢春就发现自己屋中经常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有时候是一朵花,两本本珍惜的剑法,若干瓶极品聚灵丹。
后来似是见他没什么反应,逐渐增加到上品法器,极品灵石,甚至连陨铁都冒出来一小块。
起初燕逢春还以为是有什么人在捉弄他,知道观察了几天后终于发现这个神秘的人的马脚,他开始了然。
看来是燕南陌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暗戳戳送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道歉呢!
不过陨铁这么稀罕的东西,他是从哪儿弄来的,就这样给自己莫不是还藏有什么阴谋诡计?
燕逢春将东西都单独放进一个储物袋里,在外面套上好几层防御法器严加看管。
做完这一切后他拍了拍手,抬脚向燕南陌的房间走去。
“呦,你倒是清闲,竟有心思在这看话本?”他不客气地推开房门,倚着墙挑眉看向动作慌乱的燕南陌。
“你来干什么?”话下意识说出口燕南陌才发现不对劲,赶紧软了语气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没事不能来看看你?”
燕逢春哼笑一声,上前翻看着对方面前堆着的书。
“和宿敌的日日夜夜,死遁后死对头他疯了,纯情魔尊……”
最后一本书看着有些眼熟,可还没看清楚他就被羞意上涌的燕南陌挡了个严严实实。
目睹一切的剑灵有些绝望,完了完了完了……
眼见发现不对劲的机会就这样消失,它此时又不能从燕南陌身体中出来告知真相,只能暗自祈祷剩下一本阴册再也找不到。
世上应当不会出现这么巧的事,让唯二的书全都完完整整落到他们两个人,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人手中。
“你不是说要解欲毒吗?我看今天就不错,不然我们现在就开始解毒吧!”燕南陌顾左右而言它,趁机将桌上那一堆“秘籍”都收了起来。
他怀疑自己同燕逢春在藏书阁找到的解毒之书是同一本,而今夜又恰好是月圆前夕,按书中所说,此时毒被激发凝聚于丹田却未完全发作,正是将其引出的好时机。
而燕逢春过来其实本就带着解毒的心思,没想到燕南陌竟同他想一块去了。
“欲毒第一个疗程是口服,第二个疗程是药浴,第三个疗程则是紧接第二,需在药浴之后两人神魂交融,共同将毒逼出。”
神魂交融,是极亲近之人才会做的事,如今修真界一般只有道侣才会如此。
燕逢春坦坦荡荡,燕南陌慌慌张张。
“你不情愿?”燕逢春看着对方别过去的脸,眉头微蹙,故意开口激道,“我是要同大师兄结成道侣的,你应该庆幸我们本就是一人,不然我是绝不会答应同旁人做此等亲密之事。”
此言一除,成效格外显著。
燕南陌猛然扭头转过来,看样子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纪听寒他就是个败类人渣,你以为当初在外门是他救的你,实则所有事都是他计划好的!他一直在骗你利用你!”
“证据呢?”
“证据就是邹……”
邹构被他忘在济西城了,没带回宗门。
燕南陌哑然,却还是昂着头执拗地看着他。
“我迟早将他那张假面私下来,叫你看看你所痴迷的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燕逢春拂袖离去。
“别走!”他没想到对方竟是这个反应,心中一慌,暂且将心思放下,忙不迭起身抓住对方的手。
“干什么?我是去烧水。”
燕逢春失笑,他本来只是想反着来激对方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一惊一乍的反应还挺有意思的。
燕南陌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抬手掐了个诀,恼羞成怒般将人拖进浴桶。
“都修仙了,还烧什么水。”
雾气袅袅萦绕着水面,模糊了二人的双眼。
室内突然静了下来,不知是谁的心跳声格外明显。
两人靠得极近,渐渐,渐渐,神魂出窍,双额相抵。
无边的欢愉在融合的那一刹那怦然燃起。
他们此时是真真正正的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