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阿春……”
纪听寒察觉到蛊虫越来越强的吸引,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感受到另一具躯体的靠近,燕逢春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恨不得立马挥剑砍了对方两只臭手。
“是师兄不好,最近冷落了你。云起宗比不上以前,掌门心里着急,竟有了让我同其他宗门联姻的想法。”
“大师兄!”他乘机挣脱了对方的怀抱,抬起头惶惶地看向对方。
燕逢春的惶恐和不安很好地取悦到了纪听寒,他有些畅快地在心里想着。
天生剑骨又如何?极品天灵根又如何?还不是像个卑微的凡人一般依赖着他,只要稍稍给些甜头对方就眼巴巴缠上来,妄图索取那虚无缥缈又可笑的感情。
“师弟放心,我已经拒绝了掌门,更何况相处了这么多年,你我之间的感情可是些许利益可以衡量的?”
来了,铺垫这么久,对方的目的也该显露出来了。
燕逢春意识到纪听寒变化的语气,呼吸微滞,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阿春,你我结成道侣可好?”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尖锐的念头在燕逢春脑中炸开,无数声音激动地叫嚣着,凝聚成一股恐怖的力量逼向他的喉咙。
喜欢他这么多年如今终将得偿所愿,还愣着做什么,快说话,快答应对方!
说话说话说话说话说话——
“我——”
燕逢春头痛欲裂,死死同蛊虫的意识搏斗,颤抖着嘴唇开口。
“师弟可是还有什么顾虑,莫非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师弟厌烦了?可是师弟不是说过,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纪听寒失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些许引诱。
“没有,师兄最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
他若是答应对方便意味着蛊虫已经完全成熟转化为噬情丹,恐怕不会等到结丹,纪听寒就会迫不及待地设计剖了他。
毕竟,杀妻证道在修真界并不罕见,对方只要随意给他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不仅不会被谴责,还能得个大义灭亲的名头。
“宗门中许多人都爱慕师兄,我,我怕骤然结契,他们会……”
真是胆小至极,纪听寒在心中轻嗤一声。
罢了,没有立即答应,蛊虫恐怕还是欠些火候,不过还是要先寻个名头将人系住。
“这样啊,师弟不必担心,不若我们先寻个时间定亲,等其他人都慢慢接受了再办道侣大典,如何?”纪听寒退了一步,眼神温柔而又深情,丝毫看不出内心是何等算计。
“嗯,这样也好,我都听师兄的。”
燕逢春松下一口气,背后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
试探已有结果,再留下来也没什么益处,反而容易被对方察觉到不对劲。
他挥手装作依依不舍同纪听寒告别,强撑着身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激动的蛊虫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远渐渐偃旗息鼓,识海重新恢复风平浪静。若不是身体里仍然残留着的欢喜,他几乎以为方才不过是场噩梦。
紧绷的神情骤然放松,燕逢春几乎是跌坐在椅子上,径直拿起水壶大口喝着水。
咳咳——
动作太过猛烈,茶水一股脑灌进嗓子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一双手突然出现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
燕逢春下意识一抖,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口,他手中灵力聚起迅速转身向身后人拍去。
“嘶,做什么?你大半夜出去干嘛了?”
熟悉的声音闷哼了一下,燕南陌措不及防受了他一击,捂着肩茫然地抬起头。
下意识的信任让他完全没料到燕逢春的攻击。
“怎么是你?”
燕逢春还没缓过来,嘴唇泛白,双手痉挛控制不住颤抖。
“发生了什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燕南陌也意识到对方的不对劲,忍下肩头的疼痛,上前虚虚环住他,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
没想到他的触碰反而让燕逢春更加抗拒。
“滚,别碰我!”在燕南陌愕然的目光中,他极力往后一退,桌子被猛然撞倒,却也绊住了他后退的脚步。
燕逢春跌坐在地上,额头泛起虚汗,剧烈的反胃感涌上心头,方才被触碰到的地方也仿佛被灼烧了一般泛起密密匝匝的疼痛。
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干呕起来。